老人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仿佛她递过去的是致命的毒药。
“他们害怕我们,”奥莉薇娅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涩意,“不只是敬畏…更像是把我们当成了灾难本身。”
维洛克的目光扫过那些低矮的窝棚,注意到一些矿工手臂和脖颈上不正常的暗色斑点,以及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混合着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这气味,在靠近矿洞和某些窝棚区时尤其浓烈。
“恐惧来源于未知,或者已知的痛苦。”维洛克冷静地分析,“他们的反应就是线索。管理者在隐瞒,工人在恐惧。问题的核心,很可能被故意藏起来了。”
傍晚,他们来到一片靠近山脚的废弃矿渣堆。这里的气味几乎凝成实质。维洛克蹲下身,无视远处几个偷看又慌忙躲起来的身影。他捻起一点暗红色的矿渣,【衰败视觉】深入微观。
不只是惰性能量和金属残留…他“看”到了——一些极其微小、附着在矿渣颗粒上、散发着微弱生命与腐朽混合波动的…真菌孢子结构。
问题,不只是人力或管理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望向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矿洞。黑暗深处,似乎不仅仅蕴藏着矿石,还潜藏着吞噬生命的东西。
“麻烦在更深的地方。”维洛克的声音在带着硫磺味的风中传来,“不光是人的问题。”
奥莉薇娅站在他身边,看着这片被烟尘、贫穷和厚重恐惧笼罩的土地。她那经过现实打磨的理想,在这里撞上了一堵由谎言和某种更阴暗之物砌成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