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影笼罩了一片渡口,骨翼扇动带起的狂风卷起漫天灰尘。出发时间到了,一群学徒依次登上不同的骨鸟或飞艇。
维洛克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直到看到飞艇远去,才转身走向一直等在不远处的奥莉薇娅。
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
奥莉薇娅气质更加沉静温婉,只是脸色偶尔会流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苍白,那是石林之战中灵魂创伤留下的后遗症,需要长时间温养。
她与维洛克之间,那种基于生死与共和研究共鸣的默契,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窗之谊。
过去一年,他们共享实验室的时间远超他人,交流从最初的谨慎试探,变成了现在的高效简练,往往一个眼神,一组数据,就能明了对方的意图。
“凯莱布也晋级了。”与维洛克并肩走在返回实验室区的冰冷廊桥上,奥莉薇娅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廊桥里带着轻微的回音。
维洛克脚步节奏不变,只是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铁岩,那个昔日冲动热忱的伙伴,在加布里埃尔死后彻底投入阿拉斯塔阵营,虽然后来因阿拉斯塔“失踪”而边缘化,但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状态很不稳定,”奥莉薇娅继续补充,她有自己的信息网络,“据说是依靠几种药性冲突剧烈的狂暴秘药,强行冲破了瓶颈。”她的语气平静,但维洛克能听出其中一丝淡淡的惋惜,或许还有警惕。
维洛克“嗯”了一声,将这则信息归档。凯莱布已彻底堕落,成为一个不可预测的高风险变量,需要保持距离并警惕。
这一年,维洛克并非只是在养伤和压制同步率。
他左臂的侵蚀范围被他数次近乎自残的能量对冲实验,强行限制在了肘部以下,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感和皮肤上无法褪去的灰败颜色,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体内潜藏的危险。
同步污染率,则被他以更精妙的“动态平衡法”左右,这几乎达到了他目前掌控力的极限,每一次冥想,每一次动用寂灭能量,都像是在悬崖边漫步。
然而,代价换来了力量的提升。他对寂灭能量的“引导”确实更加得心应手。
除了“寂灭之爪”和“寂灭矢”,他还在实验中发现,可以将寂灭能量高度压缩,形成短暂的“寂灭印记”,能显着延缓有机物的腐败和某些炼金材料的能量逸散——一种极其另类且危险的应用。
他甚至尝试过将寂灭能量形成极薄的覆膜,用于隔绝特定性质的能量探测,效果尚在验证中。
每一次成功的尝试,都伴随着同步率细微的上浮波动,逼迫他必须立刻投入更多精力进行压制,形成了一种危险而紧张的循环。
奥莉薇娅则在灵魂创伤恢复和古代知识整理上投入了大量精力。她的理论功底越发扎实,尤其对灵魂学和古代符文学有了更深的见解。
维洛克优化“动态平衡法”和进行某些危险实验时,她提出的几个理论假设,都起到了关键性的启发作用。
她的存在,像是一道稳定的锚,平衡着维洛克因力量而日益增长的冷漠和内在的风险。
两人都清楚,三级学徒只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重要的门槛。学院规定:每届学徒在入学满十年后,未晋级三级学徒者,中断学院福利供给,且需要为学校服役工作十年,或期间晋升三级学徒,申请重返学院。
而十年内晋级三级学徒者,则需在满期后的一年内,独立或组队完成一次由学院审核发布的“综合检验任务”,以全面评估其知识应用、实战能力、生存技巧和心性。
任务失败或逾期未完成,将面临严厉惩罚,甚至可能被剥夺学徒资格。而一旦通过检验,则正式成为学院认可的“执行者”,每年必须完成至少一次学院指定的三级或以上难度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