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出维洛克此刻惊愕的脸。但紧接着,镜子里的“他”,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咧开,越咧越大,直到形成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极其诡异的笑容。而现实中维洛克自己的脸,依旧保持着惊愕。
镜子里的“维洛克”,用一种带着重重回音、仿佛多个声音重叠的腔调,对着现实中的他说:
“标记………”
一股冰冷彻骨、粘稠如实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维洛克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整个梦境世界开始剧烈摇晃、崩塌!色彩混淆,声音扭曲,所有怪异的景象都像被打碎的玻璃,碎裂成无数闪烁混乱光芒的碎片,坠向无尽的深渊……
“嗬!”
维洛克猛地从实验桌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窗外天已微亮,实验室一切如旧,那枚作为样本的月光贝依旧静静地躺在托盘上,灰白,死寂。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大脑一片昏沉。刚才……好像做了个非常奇怪的梦?
他努力回想。
梦?什么梦?
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碎片感:好像有颠倒的东西?奇怪的笑脸?还有……一句听不清的话?
具体的细节,如同指间流沙,迅速消失无踪。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也只能捕捉到一种残留的、沉甸甸的压抑感,不等他有什么动作,似乎连做过梦这件事也忘了,只是隐隐的觉得遗忘了什么。
他甩甩头,将其归咎于过度疲劳和精神透支。
将注意力重新投向那枚月光贝,研究的难题和未知的奥秘,很快又将那点关于梦境的模糊印象挤到了意识的最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