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是那群抱着家族徽章当护身符的家伙。到了这里,还摆那套贵族谱系的谱,给谁看呢?”
他转向维洛克,耸耸肩,“别理会他们。在我看来,能站在这条船上,靠的是我们自己脑子里那点‘精神力’,跟祖宗十八代是干什么的没半个铜子儿关系。”
他的话让奥维斯那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几道不满的目光投了过来。加布里埃尔却浑不在意,反而对维洛克眨了眨眼。
“走吧,邻居,别在这儿傻站着了。我打听到餐厅的方向了,虽说提供的估计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总得去尝尝鲜,顺便看看这船上还有哪些‘有趣’的家伙。”
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张扬和仿佛天生就该是人群焦点的自信,让维洛克感到陌生,却又奇异地并不讨厌。在灰岩岛,他习惯了孤独和审视,加布里埃尔这种扑面而来的热情,像一道强光,刺眼,却也驱散了些许阴霾。
维洛克点了点头。加布里埃尔立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以后在这船上,我罩着你。别看我这人爱说爱笑,认朋友可是很准的。”
“远生号”并未在银帆城过多停留。就在维洛克等人登船的第二天清晨,伴随着低沉的嗡鸣,这艘巨大的魔法船只缓缓驶离港口,破开翡翠海平静的海面,开始了它接引新生的旅程。它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位于碎星群岛东北方向的风岩群岛。
几天后,当嶙峋陡峭、仿佛被巨斧劈砍过的岛屿轮廓出现在远方时,学徒们被允许到甲板观看。
风岩群岛的接引点并非繁华城市,而是一个建立在悬崖之上的简陋石台。十五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少年少女登上了船。
他们的领头者是一个名叫克拉克的高大少年,腰间别着一把看似粗糙的骨制匕首,匕首上刻着奇特的、仿佛风蚀痕迹般的纹路。
他们沉默寡言,动作矫健,上船后便自发地聚在一起,警惕地打量着船上原有的学徒,如同一群闯入领地的野狼。奥维斯试图上前搭话,却只得到克拉克一个冷漠的瞥视,讪讪而回。
加布里埃尔对维洛克低声道:“听说风岩群岛环境恶劣,能在那里活下来的人,意志都像石头一样硬。那把骨刀……估计不是装饰品。”
接下来是珍珠链岛,加布里埃尔的家乡。
这里的港口明显繁华许多,白色的建筑依山傍水。登船的二十多名学徒衣着体面,其中不少人都带着明显的商人子弟的圆滑气质。
加布里埃尔在这里似乎颇有名气,好几个新登岛的学徒都主动向他打招呼。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同时不忘向维洛克介绍他认识的几个人,语气中带着点“这是我地盘”的小小得意。
珍珠链岛的学徒们很快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与碎星群岛和风岩群岛的学徒隐隐区分开来。
航程继续,接引点还包括以锻造和粗犷民风闻名的铁砧岛、盛产某种黑暗礁石的黑礁群岛,以及以美丽和幻术植物着称的翡翠群岛……
每个群岛登船的学徒数量不等,多则二三十人,少则只有孤零零的一两个。他们带着各自地域的鲜明烙印,也带来了不同的天赋和能力。有的对水元素格外亲和,有的似乎天生力气过人,还有的像加布里埃尔一样,对符文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
船上的人员逐渐增加到一百多人,空间依然宽敞,但气氛明显变得复杂起来。
不同群岛的学徒之间,既有好奇的试探,也有隐隐的竞争和隔阂。餐厅里开始自然形成不同的就餐区域,甲板上的活动也带上了群体色彩。
在这个过程中,加布里埃尔的张扬和热情让他成了碎星群岛学徒中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心人物。
他总能弄到一些新鲜的水果或小吃,总能打听到最新的消息(无论是关于船本身的,还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