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里克用力抖动着手中的文书,羊皮纸哗哗作响,其上的火漆印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清淅。
门楼上的英军军官尤豫地看了一眼文书,又望了望港口方向冲天的火光和越来越大的混乱声浪,再想到城墙上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似乎每一处都在崩溃的边缘。
旋即,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挣扎。
但最终,心中的那点疑虑还是在对权威的服从,以及城墙可能失守导致的恐惧下被他强行压下。
于是这名军官对着其他英军士兵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开门接纳这些勃艮第人进来。
几乎是没费什么口舌的,罗伯里克就听到了一阵费力抽离门闩的动静。
随后,厚重的橡木门向内打开,露出了一道仅容两三人并行的缝隙。
门后,七八个英格兰士兵正紧张地持矛而立,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警剔和疑惑。
罗伯里克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快要撞碎肋骨。
成了!
他猛地回头,朝着阴影处摆了摆手,按照原先的约定,发出=个短促而类锐的口哨。
“为了法兰西!”
只听噗嗤一声,那士兵半个肩膀连同手臂几乎被齐根斩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象一截朽木般栽倒在地。
“该死的,你们在做什么?敌袭,杀死这些背叛者!”
直到这时,门内的英格兰军官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魂飞魄散的发出警告。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就在罗伯里克发出信号的同时,紧跟在马修身后的近两百道黑影就已经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从狭窄的巷道、堆积的杂物后面、甚至低矮的墙头蜂拥而出。
压抑许久的杀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不再需要任何掩饰,也不再需要假意对英格兰人表达顺从,只需要挥舞着武器疯狂砍杀。
“杀进去,夺下城门!”
罗伯里克早已拔出了腰间的骑士长剑,身先士卒的挤进门缝。
剑光闪动间,一个试图挺矛刺来的士兵咽喉就被他用剑精准地刺穿,温热的鲜血随即溅了他一脸。
但他毫不在意,一脚就踹开了这具碍事的尸体,用肩膀狠狠撞向另一个试图关闭内门的士兵。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将近一半的勃艮第人就已经冲了进去,与仓促应战的英格兰守军杀成一片。
一个勃艮第士兵被英格兰长矛捅穿了腹部,竟不顾疼痛的死死抓住矛杆不让对方抽出,旁边的同伴则是趁机一斧头就劈开了这个英格兰人的天灵盖。
另一个英格兰士兵刚用圆盾砸开了一柄砍来的长剑,就被侧面刺来的短剑狠狠扎进肋下。
他刚一惨叫着倒下,就瞬间被几双靴子践踏淹没。
在罗伯里克的带领下,这伙勃艮第人不断挤压着城门楼内的英军有限的反击空间。
他们的眼中只有那控制内门开合的绞盘,只要能够做到放下内门,就能将源源不断从城墙上方梯道冲下来的英军援兵暂时隔绝在外。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碰绞盘!”
门楼上那个下令开门的英格兰军官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狂吼,指挥着门楼上残馀的弓弩手向下射击。
几支弩箭呼啸着射入混乱的人群,不分敌我地射倒了几个缠斗在一起的士兵。
甚至有一支流矢就擦着罗伯里克的脖子飞过,差点就能让他当场去世,但紧跟着,又有数支箭矢朝他飞来。
“保护大人!”
身边的亲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