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路过的士兵打着招呼,他独自一人扛着箭捆来到了一处弩手驻扎的局域。
刚把手中的箭捆,他忽然停了下来,膝盖抵在城垛上往下看。
此时的月光已经完全被乌云屏蔽,城墙上微弱的火把根本照不亮城下的漆黑。
但他本能的就是感到有些不对劲,就仿佛他在农村老家的时候,睡在床上就能察觉到有野兽在偷吃他家养的鸡一样。
“不对劲……”他嘟囔着,耳畔忽然隐约传来金属刮擦声。
而在距离他大约五十多米的地方,一支全员都由勃艮第精锐老兵组成的突击队,正如壁虎般贴着城墙。
如同之前圣克莱尔堡敢死队突击他们的一样,他们也把盔甲和脸涂的黢黑。
领队的骑士摘下覆面盔,确认无人注意到后,这才直起了身子,啐掉口中的雪渣:“快,趁着他们疲惫的功夫,天亮前必须摸上城墙,为我们的人打下一块缺口!”
雅克曼还在原地迟疑,那股金属刮擦的声响愈加明显。
当他看到城墙墙面上影影绰绰的黑影,正顺着钩索攀爬时,立刻发起了警报:“敌袭,有敌人在爬墙!”
他的警告声响起的瞬间,勃艮第人的钩索已抛上垛口。
五十来名勃艮第死士如幽灵般翻入城墙,短剑出鞘的寒光映出守军错愕的脸。
那名骑士一刀就割断了一个上来阻拦的士兵喉咙,嘶吼响彻夜空:“我们被发现了,守住这里,为了勃艮第的荣耀!”
离雅克曼最近的那个勃艮第死士,刚刚砍翻了一个匆忙迎敌的守军,就看见眼前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在地上踅摸什么东西。
刚想上前将他杀死,却完全错估了这个后勤兵的反应。
当剑锋距离雅克曼的后颈只剩两指的时候,雅克曼突然暴起转身,重新拾起的箭捆随着他的动作抡出劲风。
“砰”的一声,箭捆好似钝器一般直直击中了这名勃艮第士兵的胸甲,将他砸的撞向垛口。
骨裂声混着麻绳崩断声,弩箭如暴雨般散落,有支崩断的弩箭箭尖飞出,正好戳进了一个刚从钩索上跃出垛口的敌人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