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到如今,就只能指望着士兵们能够靠人命夺下这座城堡了。
城墙西侧的塔楼里,西蒙晃了晃自己因为爆炸而被震得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勉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处塔楼刚才遭受了一枚陶罐的攻击,好巧不巧的还正好落在了西蒙所在的房间的窗边。
等他彻底恢复了意识,就发现身边的大多数人在爆炸刚刚发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夺去了性命。
只有极少部分的人同他刚才一样,躺在地上尽力的想要爬起身子。
西蒙飞快地扯下半块桌布,当作绷带缠住了身边还在哀嚎的某位卫兵的右侧断臂。
一边帮他包扎,一边冲着门口踉跟跄跄的传令兵吼道:“让预备队上来,对缺口进行补防,快!”
在这名传令兵领命离去之后,他又随手拽住了一位佣兵的肩膀,“你,去那边,让他们把热油重新弄上来!”
佣兵有些畏惧的看了眼满脸是血的西蒙,又看了眼曾经摆放着热油的局域,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飞快地跑了下去。
他由衷的认为,至少在未来一年的时间里,他是绝对不会想要吃任何的油炸肉类了。
就在他忙活着,按照西蒙的命令叫人重新把热油和金汁搬上城墙的时候。
城下的敌军,已经踏过了护城河上被填出的土路,将一个个云梯搭上城墙。
弩箭和滚石下雨般的从城墙上不断落下,不少士兵惨叫着坠入河中,盔甲的重量让他们很快就沉入河底。
不断地有云梯被城上的守军推倒,但人数的劣势还是让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
勃艮第人和他们雇佣的佣兵们一道,疯狂的呐喊着,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城内的预备队此时已经完成了对各个缺口处的补员,抄起原先准备好的以及刚刚搬上来的滚木礌石,朝着云梯砸去。
巨大的滚木和石块顺着云梯滚下,将攀爬的士兵连人带梯砸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陷入群体狂热的攻城士兵们忘却了一切恐惧,变得悍不畏死,更多的云梯被他们架起。
一名作为佣兵的德国骑士抗过了诸多打击,已经爬到了云梯顶端。
他手持战斧,正要跃上城墙,却被早已等侯多时的守军用战戟直直刺中面甲。
吃痛之下,双手脱力,瞬间惨叫着摔了下去。
旁边的另外一位守军刚要探头查看,一支弩箭便从下方射来,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