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人之前已经扮作商贩渗透进特卢瓦了,在那里收买了很多当地人。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很多重要情报,更有一些重要人物,在我们攻城的时候,会从内部为我们打开城门。所以,我们的胜利,正如我兄长所说的那样,是必然的!”
听到这话,众人总算是减轻了一部分担忧,简短的告辞后,陆续离开。
在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安托万独自一人走到窗前,双手死死的抓住窗棂。
很明显,他的内心其实也并不如表现出来的一样轻松。
第戎堡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而如今兄长为了家族的事业把它抵押出去,任谁也不能保持平常心。
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练兵场,一大群临时征召的农民正在贵族骑士的呵斥下笨拙地举起长矛。
而在更远的地方,两万勃艮第私军、三万佣兵以及四万民夫和农兵帐篷结成的营地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了天际线的位置。
冲天的喧哗声中,安托万的内心却忽然变得平静起来。
是啊,有着这样规模庞大的军队,还有什么样的敌人是不能战胜的呢?
“一定要赢啊,不然我们的家族,可就要陷入危险了!”
安托万呢喃着,似是沉思般的离开房间。
而在他所没有注意到的阴影里,维耶努瓦骑士正鬼鬼祟祟的贴着墙站着。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前方的公爵书房。
守门的卫兵已经被他用借口调走,至少半个钟头内是回不来的。
而这半个小时的空缺,就是他为阿马尼亚克派打开局面的关键时刻,也是他为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赢得更大利益的最好时刻!
当天晚上,一数据包含着大量重要情报的密信,被三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家伙携带着,昼夜兼程的发往西北。
而在两天后,也就是1413年10月24日的时候。
一支来自德国的日耳曼佣兵,在比原定抵达日期要晚近一个星期后,终于抵达了第戎。
这些大多穿着拼缀皮甲,只有少数披着锈蚀锁甲的苦哈哈,在他们连板甲都穿不起的贵族老爷们的带领下,跟乡巴佬进城一样,对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感到十分好奇。
几个胆子大点的老兵,背着祖传的双手巨剑,一进军营,就大潮大嚷着用日耳曼语高声索要麦酒和女人。
勃艮第的军需官们对于他们身上的臭气非常不适,翻着白眼捂住鼻子。
一边登记着人数,核查是否与公爵大人花出去的钱币相符。
一边还不忘吩咐助手们,给劣质的啤酒里兑入河水。
这些东边来的佣兵在他们眼里,连最劣质的啤酒都不配品尝,只配喝掺了水的假酒。
没人关心这些佣兵能否活到发薪日,正如他们自己也不关心那样。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其实并不是士兵。
有的人原来是农夫,有的人则是木匠,更有的甚至还是吟游诗人,正滴滴答答演奏着日耳曼风格的音乐。
但是贫穷和战争就是这样,无论你是农夫、木匠、佃户还是乐者,统统都给碾成士兵的碎片,变成自己也认不出的模样。
随着这支佣兵的到位,规模宏大的法兰西内战,终于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