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两个。
这些被沸酒浇了满头的可怜人,在剧烈的疼痛下,不断的抓着自己被烫烂的皮肤满地打滚,痛苦的哀嚎声让即便是最冷酷的士兵都忍不住别过头去捂住耳朵。
右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动静,西蒙带着几个骑兵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手里提着的长剑上还在不断往下滴着鲜血。
“大人,刚刚有个铁匠铺的小子顺着山道跑了,需不需要我们派人去追?”
“没有这个必要了,”罗贝尔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今晚自己这边的行动完全是符合他们的认知的。
自己后世所接受的教育,反而在他们看来可能会被称为妇人之仁。
递给西蒙一块亚麻布,让他擦干自己剑上的血迹,罗贝尔从颈手架台子上跳了下来,转身朝着村外走去,“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准备撤退吧。”
差不多快要凌晨五点的时候,在把蒙塔尼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之后,罗贝尔一行按照原定计划开始撤退。
夜幕笼罩下的勃艮第边境,一座算不上太大的城堡里,夏尔梅特男爵正站在城墙上,沉默地注视着已经化为火海的梅克雷。
“大人,现在还来得及!”卫队长官单膝跪在他的身边,恳求着自己的领主,希望他能够准许自己出城去拯救自己的乡亲。
不过很可惜,夏尔梅特男爵并没有同意他的请求,只是冷淡的回应道:“现在太晚了,贸然出击的话只会被潜藏在暗处的敌人袭击。”
跟他做出一样选择的,还有另外几处庄园的几位小领主,出于各种原因考量,他们也不敢派兵出击。
而在日夫里附近的某处贵族庄园里,年轻的德·拉罗什男爵用家族的家传宝剑狠狠的劈向了桌子,斩下了一大块木屑。
“懦夫!”他怒视着不断规劝他等天亮后再带人出门的两位军官,剑尖指向远处的火光,“公爵大人授予了我们家族世袭的领地,在他的村庄遭到袭击的时候,难道你们真要我束手旁观?
说完,他来到院子里,三十几个士兵已经整装待发:“所有人听着,还算是个男人的,带上你们的剑跟我来!”
这样的场景在夏隆内丘山谷附近的贵族庄园和小城堡里接二连三的上演,随着他们的出动,由二十多家小贵族组成的追击部队最终在布泽龙村附近会和。
“大人,看痕迹是他们是往西北方向走了!”四十多岁的斥候指着泥地上的车辙印喊道,“车辙印很深,他们跑不远的。”
斥候对着地上的马蹄印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复到:“大人,没有步行的足迹,应该都骑着马。人数的话,因为都混杂在了一起,实在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