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兵会‘不慎’走漏消息,”公爵的指尖抚过下颌修剪精致的短须,突然放声大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用我的东西来当诱饵。”
塔尔顿爵士放下酒杯,微微躬身:“是的,公爵大人,这次我们一定会把那群小老鼠全部处理!”
当天傍晚,六名勃艮第传令兵纵马奔出城堡。
他们的鞍袋里塞着加盖火漆的密令,马镫上特意沾染的泥浆还带着第戎特有的红黏土。
在路过一些酒馆的时候,他们会假借口渴为由,坐下来喝上两杯。
“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他们吹嘘着,“公爵大人应该是整个欧洲最有钱的人了!”
副手正在给皮埃尔总结得来的情报:“根据那个雇工说的,勃艮第公爵这次要运输整整二十车粮食和三车财物给英格兰人。车队里有十名重甲骑兵,以及二十人左右的步兵和弓手护卫,剩下的,则大部分都是征召来的民兵。”
“消息来源可靠吗?”皮埃尔揉了揉自己的眼皮,强打精神着问道。
副官语气轻松的回应:“之前已经合作过几次了,看在里弗尔的面子上,他的消息一向可靠。”
“好的,那就明天一早,让斥候扮成樵夫去确认路线。”皮埃尔重新躺回床垫上,困倦的闭上了眼睛:“我感觉你弄来的药水起作用了,我这会好象没有那么烧了。”
“是的,看您现在的状态,应该能够参加下次行动,”副手转身走出藏身的洞窟,对着值夜的士兵吩咐道:“多给指挥官的‘房间’添点柴火,他需要保暖。”
三天后,临近傍晚,属于秋季的最后一场小雨悄然而至。
塔尔顿爵士半蹲着站在山谷悬崖突出的鹰嘴岩上,几滴雨水顺着覆面盔的缝隙渗入锁甲,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远处的碎石滩附近,担任车队护卫的士兵们正在雨中咒骂着这糟糕的天气。
他们押运的车队里,装载着“粮食和饷银”的橡木车厢和车轮都经过了特殊处理,车辙印比实际载重要明显的深一些。
“爵士,东侧隘口的绊马索和滚石已经布置完毕,士兵们也都准备好了。“副官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混在雨声中传来。
真正来自英格兰的长弓手们摒息潜伏在岩壁的阴影里,浸过松脂的弓弦在雨中绷紧,有如死神的肌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