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力拧断了脊椎。
其馀的威尼斯战船在洪流中如落叶般打转,尽管有着众多经验丰富的水手,这些战船最终还是在大自然的违力下狠狠地撞上河心暗礁。
破碎的船体中,幸存的佣兵在箭雨的掩护下挣扎着爬上岸,却迎面撞上严阵以待的系统士兵。
罗贝尔亲自操起一把火焰喷射器,眼神坚定决绝。一旁的士兵紧跟其后,纷纷点燃手里的新玩具。
火焰喷射器的第一次齐射照亮了整个中世纪夜空,改良的希腊火配方让烈焰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几个举着圆盾冲锋的佣兵瞬间被烧成人形火炬。
在剧烈的疼痛下,他们漫无目的的狂奔,接二连三地栽进河滩,焦黑的手指还在沙地上抠出一道道血痕。
火焰的屠杀还在继续,一道道炽白色的火龙横扫河滩,将所有触目可及的抵抗者通通化为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到处都是濒死者痛苦的哀嚎。
侥幸没有被烧死的,也被一只只弩箭钉死在河滩上。
某个装死的佣兵突然暴起试图逃跑,却被等侯多时的弩手用三棱箭钉穿脑袋。箭尾的响哨在颅骨内共振,发出类似夜枭的哀鸣。
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佣兵怎么也没能想到,尽管已经做了诸多预案,他们终究至死也没能摸到城堡大门附近。
胜利的欢呼声响彻城堡,士兵们满脸喜悦的打扫着战场,顺带着给那些还在哀嚎的家伙们一个痛快。
罗贝尔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系统地图上,代表勃艮第主力的红潮正缓缓后撤,而另一股漆黑的标记悄然出现在西方。
那是系统标注的【未知势力】,旁边附着一行小字:英格兰长弓手已抵达斯勒伊斯港。
罗贝尔抬眼望向阴云密布的西方天际,攥紧了手中的火焰喷射器。
短时间来看,圣克莱尔堡算是暂时守住了。
但是,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他知道,在法兰西的版图上,一场更浩大、更惨烈的风暴正在蕴酿。
就拿现在来说,那位勃艮第公爵不但没有达成预期的战略目标,甚至还反过来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其次就是,尽管自己是出于自保,但是看着自己脚下那具明显身份不一般的尸体,罗贝尔笃信对于威尼斯的佣兵们来说,这里的仇恨一定是需要鲜血来偿还的。
而更为紧迫的是,英格兰的阴影也已悄然逼近。
英法百年战争尽管目前处于休战状态,但是毕竟还没有彻底得到终结,所以这些家伙来参合一下实属正常。
“铸造更多箭簇,”罗贝尔深吸一口气,强压忧虑,转身大步走向工坊,身后的长袍在风中猎猎如鹰翼,“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