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本次‘深海计划’,我们动用了5000个离岸账户,总计投入本金及杠杆资金五千亿美元。”
“通过做空日经225指数期货、做空日本国债期货、以及买入大量看跌期权”
梁文辉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截至今天下午三点,所有头寸已全部平仓交割。”
“我们的收入是”
梁文辉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颤音。
“三千八百四十亿美元!”
“这里面还有要给华尔街投行的高额通道费、利息、以及各种隐性成本”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具体的数字被念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千八百四十亿。
美金。
这是什么概念?
1989年,中国的gdp总量才不到四千亿美元。
也就是说,陈山这一把,几乎赚回了一个中国的gdp。
或者说,他把日本过去十年靠卖汽车、卖电器、卖半导体积攒下来的财富,硬生生地切掉了一半,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乖乖”
王虎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油渍溅到了昂贵的地毯上,但他毫无察觉。
他瞪着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山哥这这钱咱们花得完吗?”
“花得完。”陈山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这才哪到哪?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买航母,买技术,造芯片,哪样不是吞金兽?”
这位从小接受西方精英教育的金融天才,此刻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他站在陈山身后,目光越过那堆积如山的报表,落在了墙上的电视屏幕上。
屏幕里,正好播放到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校服的日本女学生,因为交不起学费,正站在风俗店的门口,向过往的男人鞠躬。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他转过头,看着陈山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
“山哥”
大卫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
“怎么?”陈山没有回头。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大卫指着电视,语气有些苦涩,“这些天,我看了太多的报告。
东京的自杀率飙升了五倍,几百万家庭破产,无数人流离失所。
很多很多都是普通人。他们只是想过好日子,他们相信了政府,相信了您。”
“我们赚了这么多钱,每一分钱上面,好像都沾着血。”
大卫是个有良知的人。
或者说,他在面对如此大规模的人道主义灾难,而且这场灾难还是自己亲手制造的,他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啪!”
一声脆响。
是王虎。
王虎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乱跳。
他指着大卫的鼻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暴起青筋,唾沫星子喷了大卫一脸。
“放你娘的屁!”
王虎咆哮道,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大卫!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喝了几年洋墨水,就忘了自己祖宗是谁了?!”
“沾血?你也配提沾血?!”
大卫被骂懵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虎哥,我只是觉得”
“觉得个屁!”
王虎一步步逼近,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觉得他们可怜?你觉得那个跳楼的社长无辜?你觉得那个卖身的女学生惨?”
“那我问你!”
王虎一把揪住大卫的领带,把他硬生生地拽到自己面前。
“当年在东北,被他们拿刺刀挑起来的婴儿惨不惨?!”
“当年在南京,被他们赶进江里用机枪扫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