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阿斗,“您的眼光,如果是做一个乡村的村长,绰绰有余。但作为大日本帝国的首相太让我失望了。”
竹下登愣住了:“什么意思?”
陈山猛地站起身,他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您只看到了东京的房价高,只看到了股市的市盈率高。您觉得这是泡沫?”
陈山猛地转身,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竹下登耳膜嗡嗡作响。
“错!大错特错!”
“这不是泡沫!这是‘价值重估’!”
陈山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的日本列岛。
“现在的日本,手握全世界最多的外汇储备,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半导体技术,你们的汽车占领了美国,你们的电器统治了欧洲!”
“这样一个站在世界巅峰的国家,它的资产,难道不应该比那些二流国家贵十倍、百倍吗?”
竹下登被陈山的气势镇住了,嗫嚅道:“可是实体经济支撑不住这么高的价格”
“谁说要靠实体经济?”
陈山嗤笑一声,走到竹下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蛊惑人心的魔光。
“首相阁下,您忘了五十年前,您的父辈们想做却没做成的事了吗?”
竹下登浑身一震:“你是说”
“当年,你们用刺刀,用坦克,想建立这个圈子,结果输得一败涂地。”
“但现在!”陈山伸出双手,仿佛掌握着整个世界的权柄,“上帝给了你们第二次机会!一次不用流血,不用杀人,就能征服亚洲的机会!”
“日元升值,意味着你们手里的纸,变成了金子。既然国内的资产贵,为什么不走出去?”
“去曼谷!去雅加达!去首尔!”
“用你们高估值的日元,去买下他们的工厂,买下他们的矿山,买下他们的港口!把整个亚洲变成日本的后花园,变成日本的代工厂!”
陈山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像是一个狂热的布道者。
“这叫——资本输出!这叫——以钱为兵!”
“如果这个时候,您选择加息,选择刺破泡沫,那就是在自废武功!就是在亲手折断大和民族腾飞的翅膀!”
“您,将成为日本历史上的罪人!”
轰——!
最后这句话如惊雷般劈在竹下登的天灵盖上。
罪人。
这个词太重了,重得这位政治家根本承受不起。
竹下登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地图,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狂热,最后变成了一种赌徒般的通红。
是啊。
为什么要盯着国内的一亩三分地?
我们有钱!我们要买下世界!
陈山描绘的那个“金融帝国”的蓝图,精准地击中了这个民族潜意识里最深处的野心与疯狂。
许久。
竹下登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走到陈山面前。
然后,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位日本首相,对着这个来自香港的年轻男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九十度。
比上次在鹤屋,更深,更重。
“陈桑!”
竹下登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动。
“听君一席话,如拨云见日。我差点因为自己的短视,毁了帝国的未来。”
“您,真乃我大日本的‘国师’!”
陈山站在那里,坦然受了这一拜。他看着竹下登那花白的后脑勺,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着死人般的冰冷。
“首相阁下言重了。”陈山伸手扶起他,“我只是个商人,唯利是图罢了。”
“不!您是真正的朋友!”竹下登紧紧握住陈山的手,“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召开内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