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健司先生。”
陈山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听说,你在市场上,到处找人卖股票。”
“我手上,正好有一点。”
陈山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将健司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话。
“不过”
“我不要钱。”
健司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电话听筒里,陈山那句“我不要钱”,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健司的灵魂上。
他整个人,彻底垮了。
他知道,陈山不要钱,意味着他要的东西,比钱更可怕。
他要的是健司的一切。
是健司在香港建立的整个金融帝国,是他作为山口组金融先锋的全部荣耀,是他这个人的所有价值。
“你想要什么?”
健司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陈山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想和你谈。让我的律师,和你的律师谈吧。”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像是在为健司的失败,奏响哀乐。
健司无力地垂下手,任由听筒从手中滑落。
他面临的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立刻宣布破产。然后他将背负着天文数字的债务,被山口组的“家法”追杀到天涯海角,最终凄惨地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要么接受陈山的条件,不然他连香港都出不去。
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三天后。
和记总会,陈山的办公室内。
梁文辉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将一份文件,推到了健司的面前。
健司的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优雅和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短短三天,他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都白了一半。
“健司先生,请过目。”
“这是最终的方案。”
健司没有去看文件。
他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梁文辉替他说了出来。
“方案很简单。你,以及你代表的山口组旗下所有在港机构,将你们在香港的全部资产,包括‘富士银行’、‘三和信托’,以及你们收购的所有物业、股票、基金”
梁文辉顿了顿,看着健司的眼睛。
“将这些,全部无偿转让给我们‘华商联合银行’。”
“作为抵偿,你在这次做空行动中,‘欠’下的所有债务。”
健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比他之前对那些华资企业的所作所为,还要狠毒百倍!
陈山,这是要将他连根拔起,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作为交换,”梁文辉继续说道,仿佛没有看到健司那扭曲的表情,“陈先生,可以保证你,和你手下的核心团队,安然离开香港。”
“并且,他会‘处理’好你和那些券商之间的债务问题。让你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当然,”梁文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除了钱。”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健司的心。
他想反抗,想咆哮,想把眼前这份协议撕得粉碎。
但他不能。
他身后,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是王虎和癫狗。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
健司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他的尸体就会被沉入维多利亚港。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