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月十号。互助会的一些人,在楼顶,挂了一面青天白日旗。结果,被徙置处的两个鬼佬职员,给撕了。”
“现在,几百个居民,正围着徙置区的办公室,要求那两个鬼佬,道歉赔偿。”
陈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月十号。
青天白日旗。
这两个词,像两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他的神经。
他走到日历前,看着上面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日期。
他知道,他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文辉,你听着。”
陈山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第一,立刻通知我们互助会的负责人,让他马上带着我们的人,撤出人群,不准参与,不准围观,不准发表任何言论。”
“第二,告诉他,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和我们远东实业,没有半点关系。谁要是敢打着我们工会的旗号,在外面惹是生非,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电话那头的梁文辉,愣住了。
“山哥这这是我们博取民心的大好机会啊!我们现在站出去,替那些居民说几句话,肯定能赢得一片叫好声!”
他想不通,为什么陈山要下达这样一个近乎“冷血”的命令。
“执行命令!”
陈山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按我说的做。”
“是是!山哥!”
梁文辉不敢再多问,立刻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鬼叔站起身,走到陈山身边,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是他们?”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陈山冷笑一声,“手法,太熟悉了。煽动民意,挑起事端,然后把火,烧到我们身上。”
“这是军统那帮人,玩剩下的把戏。”
鬼叔看着窗外,眼神深邃,“看来,维克多,已经和他们,搭上线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陈山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等他们,把戏,唱完。”
“等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由一面旗帜,引发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陈山,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要做的,不是去平息风暴,而是要在风暴最猛烈的时候,将那些掀起风暴的人,连根拔起。
下午两点。
李郑屋徙置区的局势,开始失控。
聚集的人群,已经超过了两千人。
一些情绪激动的年轻人,开始向维持秩序的警察,投掷石块和汽水瓶。
防暴警察奉命到场,发射了催泪弹,试图驱散人群。
但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冲突,瞬间升级。
办公室被点燃,档案被焚烧。
整个徙置区,陷入了一片混乱。
陈山,一直没有离开办公室。
一部又一部的电话,被打进来。
“山哥!长沙湾那边,也乱起来了!有人打着反英的旗号,在冲击警署!”
“山哥!旺角也出事了!一群人开始打砸左派工会的招牌!”
“山哥!是十四k的人!我看到‘毅字堆’的堂主,带人混在里面!”
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梁文辉和王虎,站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山哥!我们再不出手,就晚了!这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
王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陈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各种嘈杂的声音。
电话响了。
是花柳培打来的。
他的声音,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