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老渠道搞来的,国民党保密局的旧电码本。”
“等一下,你就在实验室里,假装破译一份‘绝密电报’。”
“当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你要足够‘慌乱’,把这份电报,‘不小心’掉在地上。”
李国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电码本,手心全是汗。
陈山看着他。
“老李,安德森以为他是猎人,我们是猎物。”
“但这一次,我们要把他的猎枪,抢过来,顶在他的脑袋上。”
当天深夜,远东实业的实验室。
灯光昏暗,只有几台仪器亮着微弱的指示灯。
李国栋坐在桌前,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他的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电码本,旁边是一张写满了奇怪符号的草稿纸。
伊芙琳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李先生,还在忙吗?”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李国栋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去收拾桌上的东西。
“你你怎么来了?”
他慌乱地将那张草稿纸塞进口袋,却在起身时,“不小心”将衣袖,带到了桌角的一份文件。
一份折叠起来的电报纸,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地上,藏进了桌腿的阴影里。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伊芙琳的目光,没有在电报纸上停留哪怕一秒。
她只是将食盒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关切的微笑。
“我看你最近太累了,给你炖了些汤。”
她和他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李国栋“疲惫地”将她送走。
实验室的门,重新关上。
伊芙琳没有立刻离开。
她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她才像一个不经意的路人,再次经过实验室的门口,弯腰,伸手。
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已经落入了她的掌心。
一个小时后。
一个在码头区酒吧里喝得醉醺醺的英国海员,将一个情报,高价卖给了一名军情六处的外围线人。
“听说没?那帮搞走私的,最近要接一个大人物,代号叫什么‘夜莺’。”
这条情报,经过层层传递,最终摆在了安德森的办公桌上。
与伊芙琳带回来的那份电报,形成了完美的交叉验证。
安德森看着被破译出的电文,呼吸变得粗重。
“夜莺抵达。明晚十点。三号码头。废弃仓库。阿虎接头。”
每一个字,都像一发子弹,打在他的心上。
他等的机会,来了。
他要毕其功于一役。
安德森抓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接通了一条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
“我是安德森,启动‘清道夫’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英国口音。
“詹姆斯,你确定吗?动用他们,代价很高。”
“我确定。”
安德森的眼中,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
“我不仅要抓到‘夜莺’,还要陈山的所有核心手下,一个都不能跑。”
“我要让他们,在香港,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
一艘没有任何标记的货轮,在霍东升的指挥下,关闭了所有的无线电通讯,改变了预定航线,像一个幽灵,驶向了马六甲海峡的另一端。
那里,真正的货物,正在等待着它。
陈山站在染坊的天台上,看着九龙城寨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码头。
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王虎和癫狗,站在他的身后,神情肃杀。
“山哥,都准备好了。”
王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