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2 / 4)

在籍县这次受灾严重的地区。他父亲是那位卧床的受助人,他今天是代父亲来参加这场活动的。”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无形的弦,随着她这句话悄然松了。

黄屹眼底那点兴味淡了下去,他随意摆了摆手,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转身离开前,他没忘倾身靠近许清和,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不容拒绝的亲昵:“马尔代夫的提议,你考虑考虑,我等你答复。”

许清和对这句话置若罔闻,瞥向一旁依旧沉默、却仿佛被那句“无法自理”钉在了更微妙处境中的秦锋,心里那根刚松下的弦,又缓缓绷紧了。

她这点细微的松动,全然落入了盈风眼中。

盈风恰到好处地利用了这份怜悯,适时地补充:“秦锋的父亲,叫秦贺平。”她看向许清和,眼神里带着些郑重,“清和,不知道你是否关注体育。秦贺平是我们国家第一批走向国际赛场的滑雪运动员,是当年最有希望冲击我国第一枚雪上项目奥运奖牌的人。”

然后顿了顿,语气唏嘘:“只可惜,秦贺平倒在了最后一刻。赛前训练遭遇雪崩,重伤。之后他虽然坚持恢复、加大训练,但伤病反复。最后一次上雪道时不慎摔倒,落了终身瘫痪。为了治疗,家里积蓄早就耗空了。本来县里一直有帮扶,秦锋自己也争气,开了个修车厂勉强维持。可这次水灾,厂子全淹了,客户的车还泡在里面。”

然后盈风忽然又流露出点带着亲昵的埋怨:“我这老乡,”这几个字她咬得重,“秦锋,他这人死脑筋呀,坚持要把客户的钱全部赔偿。偏偏他父亲的旧伤在水灾里也加重了,要转院、要治疗、要照顾。现在,秦家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陈年旧事被这样平静地叙述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重新割开早已结痂的疮疤。秦锋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这一整日的跌宕、羞辱,再到此刻被当作“悲惨故事”的展品,层层堆叠,几乎要压垮他那根紧绷的脊梁。

他觉得自己在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下颌动了动,用极其隐忍的音量说了句:“谢谢,算了吧。”

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那宽阔而微微垂下去的肩膀,许清和配合地叹了口气,说了句可惜。

盈风漂亮的杏仁眼里蓄满了水光,谁看了都动容。她没去追秦锋,倒是一心一意地盯着许清和。

“你说个数字吧,”许清和终于开口,她轻轻拍了拍盈风的肩,“到时候让他直接跟我的助理联系,商量具体的资助方式,”她目光转向盈风,带上几分熟稔的暖意,“还有你呀,盈风,现在好有出息了。等水灾这事处理得差不多,我们一定好好叙叙旧。”

然而,盈风此刻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与她说话的许清和身上。她悄然收起了那层动人的哀戚,眼波流转,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近乎雀跃的光彩,追随着秦锋的背影而去。

秦锋步子迈得很大,像是要和这个让他感到不适的世界进行切割。但他走得又太急,快到门口的时候,被垂落的电线绊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弯下腰,手指几下便将缠绕的线理顺、固定,动作快而利落,那股灵巧劲儿和他粗粝的外表毫不相符。

不合身的西装外套被他两下扯下来搭在臂弯,薄薄的衬衫贴在皮肉上,肩背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显露出流畅而充满韧劲的线条。

直到宴会结束坐进车里,许清和都能回忆起那双手快、准、稳的节奏,以及那条有劲儿手臂的律动。

许清和接过助理陈岚递来的热茶,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才开口:“陈岚姐,帮我查一下秦贺平这个人。如果他真是位功勋运动员,我想以我的名义,加大对他的资助。”

陈岚立刻会意,点头道:“如果情况属实,这确实是件很有社会意义的好事,后续的宣传价值也很高。”

从小耳濡目染,许清和远没有她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这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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