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联系上她吗?”
大堂里那些惯常冷漠的白领全静了。端咖啡的、抱文件的、刷门卡的,一个个像抻着脖子的白鹅,看戏似的朝这儿瞄。
陈岚想拉他一把,可他一身雨水和泥污,她甚至不知道该碰他哪里。只好虚虚往前一步,挡住那些视线:“秦锋先生,许清和小姐已经不在国内了,她的行程我没法随便透露。”
男人肩膀塌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他的背脊忽然就弯了,像被人抽了骨头。
但很快,他又立即绷直,憋着最后一股劲儿。他抬手抹了把脸,问她:“陈秘书,这么大的雨,她的航班能平安飞行吗?”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滚,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只想知道这个。别的,不问了。”
后来男人平静地离开,又消失在风雨里。再后来的几年间,他去了哪儿?陈岚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这个男人出自冰雪运动世家,是位少年滑雪天才。虽然落魄又沉寂过,可如今他已经站在了顶级运动殿堂,又恰恰——
该是一直惦念许总的才对。
但既然许清和拒绝得如此决绝,她一个做秘书的,也再无立场多言。陈岚叹了口气,只发了条信息告知许清和自己的航班信息,问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许清和看到以后,又再次向陈岚叮嘱:除了秦锋,任何人选都可推进。优先考虑亚洲面孔的国际选手。
摁灭手机,许清和把墨镜掏出来戴上。
然后她转过身,眨了眨眼,看向露台前方马特洪峰终年不化的雪冠——
雪季伊始,瑞士采尔马特的滑雪场像个即将拨开按钮的豪华水晶球。宏大的音乐还未响起,但已经能预见它完全转动起来以后的奢靡和律动。穿着Moncler和Fusalp的富豪们像迁徙的候鸟准时抵达,缆车将一批批身影送往令人惊叹的山脊之巅。
酒店大门直通的街道两侧,全部是流光溢彩的奢侈品门店,为了迎接全球涌入的富豪,所有顶级品牌都在这个滑雪小镇开设了限时门店,短短九十天的营收,足以抵过别的地方一整年。
冰雪运动,就是这样由无与伦比的金钱,和无与伦比的勇气浇筑。
——但一想到秦锋现在就在如此五光十色的领域中牢牢占据一席之地,许清和的心里就开始泛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五年了。
一提到他的名字,她才惊觉,距离自己撂下狠话离开许家已经五年了。
当初没人信她,一个被家里宠大的小姑娘,要单枪匹马去海外闯什么新兴行业?听起来像个笑话。
可许清和还是做成了。
她凭着扎实的基本功和市场的敏锐度,一手打破欧美的垄断,锻造了一个冰雪运动品牌,给集团带来了实打实的新生力量。
只是这条路,她走得寂静。明面上,大家都以为这个品牌是邱叔、周导师一次普通的风险投资。至于许清和这个背后的推手,一直隐匿在暗处。
现在,前期的品牌概念和产品设计都已经做好,就差最后一步——找个合适的代言人,把这牌子彻底打响。
然后许清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人证明,她绝对担得起集团“继承人”这三个字。
冷冽的空气带着雪山的味道灌入肺腑,许清和吸了口气,只觉得胸腔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好像被这风吹得更旺了。
于是她干脆地摘下墨镜,两步拉开露台门,转身回到套房里。
一整个下午,许清和都在认真查阅近年比较活跃的冰雪运动员的资料和代言情况。
她创立“破界”这个冰雪运动品牌,从根儿上就是想为那些和她一样,不甘于既定规则、渴望在极限处寻找可能性的灵魂,提供一把破冰的利刃。
至于这个最后关键的代言人,她一定得找个够狠的运动员,要的就是那股用命去滑、用骨头去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