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还没找到机会向我大姐仔细询问,她婆家那边究竞出了什么事情,但结合我娘家的情况也能猜到王家这几年必然也是遭难了。”“如今我大姐独自一人跑回来了,身边无依无靠的,甚至还想要去城里讨生活,我就想要趁着我姐还在我们家的时候,让保儿认我姐做干娘,举行一个正式的认亲仪式,把咱俩这些年攒的钱都交给我姐,把保儿托付给我姐,让她把保儿也带出金桥坎,带去城里生活,送进城里的私塾念书,以后做个有能耐的人。“什么?朱佛女,你莫不是疯了?!”
李贞乍然听到妻子这几乎是不切实际的话语,瞬间惊得将眼睛都瞪的老大,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觉得自己问的话语很中肯,哪曾想这平平无奇的一句问话却像是瞬间戳中自己妻子心中的最痛的点了一样,一向在他面前温温柔柔的妻子刹那间眼中含泪,双眼发红地紧紧盯着他,双手紧攥成拳,连压得极低的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
“李贞!我没疯!我只是受够你娘的偏心眼做派了!她平日里无论怎么对我,因为我腰挺不直,无论如何我都愿意受着!”“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也对保儿不好!保儿出生以来她有抱过保儿一天吗?喂过保儿一顿饭吗?宝儿是她的亲孙子,难道保儿就不是了吗?”“平常咱们家只要一有什么好东西,她就会立刻搬到老五家去,保儿有嘴好吃的还没来得及尝出什么味儿呢,就也被你娘急急地夺去巴巴地塞进宝儿嘴里了,她一个做奶奶的整天把′真宝儿、假宝儿'的话挂在嘴里,宝儿听了乐呵呵,保儿听了失落落!”
“咱们俩人整日从早到晚累死累活地在地里干活,好不容易攒下些碎银想要把保儿送去乡里念私塾,可你娘是怎么做的?宝儿还比保儿小一岁呢!大字更是一个都不认识!从头到脚都看不出一点儿聪明相!就这样你娘非说李宝儿比李保儿聪明!让李宝儿替了李保儿的读书名额去乡里念私塾!”“偏心小儿子的,我也见多了,但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做祖母的把幺儿生的小孙子当成一块宝,把长房长孙当成一根狗尾巴草的!”“呜呜鸣,我知道我当年用李家的粮食救济我娘家的举动让她心中气恼了,她气我,恼我都行,可保儿又做错了什么?他不姓′李'吗?他整日不也是跟在她后面心心念念地喊她"奶奶',她有扭头认真应过保儿一句吗?我都想不通了,保儿难道不是她亲生孙子吗?她怎么就能把一颗心偏成那样呢?!”若是不说也就罢了,今日忍无可忍之下,朱佛女这一开口,憋在她心中满满的委屈和不满就宛如开闸的洪水一样,一说就止不住了。“如果不是今天我姐来了,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们老李家的人也是能和姓朱的人好好说话的,呵一一平时你娘,你那四个弟弟,四个弟媳,一个个都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原以为他们多厉害呢,原来骨子里也是欺软怕硬的,他们敢阴阳怪气、明里暗里地挤兑我,怎么我姐姐一个眼神淡淡地扫过去,他们就集体老实了呢?!”
“我姐姐没有说错,保儿这孩子天资不凡,这辈子能生个聪明脑袋是老天爷特意赏赐的,他如果能去城里读书、生活的话,以后必然会有出息!”“你在老李家再是个大孝子,你也要搞明白,你娘眼里根本看不到咱们一家三口!现在你娘能勉强忍耐住,还是因为要靠着咱们俩去种田干活儿养家里这么多张嘴。”
“等再过两年,那老五家的孩子到了能读书的年纪,不用老五夫妻俩费心谋划,你娘就敢在咱家里撒泼打滚儿非得闹着让咱们俩人花钱把她最喜欢的孙子送进乡里私塾念书。”
“老五和他媳妇平日都是吃嘴怕干活的性子,铜板掉进油锅里都能伸手下去往外捞,若是他们儿子真的送去念私塾了,就凭那个猪脑子,到时候怕是你姐压着我们俩砸锅卖铁也非得把那小子供出个名堂!到时保儿这个长子长孙在你们老李家中就更没有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