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证明,当时都按了电话准备报警,只是没来得及拨通。
至于是为什么没拨,贺书鞅尴尬地挠了挠头。
在知道自己搞了个大乌龙那瞬间,她是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好心办了个坏事。
猛地想起男生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好好,他该不会是觉得她脑袋有毛病吧?
打架这件事,贺书鞅很清楚自己有很大一部分问题,她想去给这个男生道歉,但是奈何习洛漪也没有那个他的联系方式。
京都这么大,光人口就两千一百多万,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那时想的是,等哪天真遇到人家,一定郑重地道个歉,毕竟错就是错了,那就该认。
毕竟自己一向做事坦荡。
任谁都想不到,后面会发生这么戏剧的一幕。
这人啊,不但出现,还变成她的同桌,更绝的是她歉没道,反而没出息地跑了。
想必此时在祁津昭心里,她肯定个没担当,遇事只会选择逃避的这么一个形象。
此刻贺书鞅也是很懊悔,那么多做法偏偏自己选了个最不负责的。
想到这儿,贺书鞅不由得重叹了口气。
“明天还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道个歉才行。”
“你想怎么道歉?”
“当然是站到他面前,九十度鞠躬……”话说到一半贺书鞅声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一个人,那刚才开口问她的是谁?
没听错的话,刚才回应她的是一个男声。
不知怎么贺书鞅心咯噔了一下。
天还没黑透呢,哪里来的小鬼?
贺书鞅抬眸环顾了遍四周,视线最后定格在前面的路口。
路灯下不知道何时多了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此时那人正倚靠着铁杆,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盯着她看。
暗黄的路灯笼罩在他的身上,额前的碎发落下一片阴影,相隔着几米,她有些看不太清他的神情,深浅不一的光线衬得轮廓愈发立体深邃,整张脸一半映在光里,一半藏在影里。
贺书鞅有些恍惚,这算什么?
天顺着她的意显灵了,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任谁都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太匪夷所思。
那祁津昭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是巧合还是?
“你怎么在这?”贺书鞅主打一个不内耗,有什么想知道的,她会问个明白。
祁津昭目不斜视盯着她,神情晦暗不明,腔调听起来懒洋洋的:“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贺书鞅挺想翻白眼,事实上她确实这么做了。
因为她觉得祁津昭这人也挺逗,她又不是他肚子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什么想法,再说了,她要知道还犯得着多此一举问他。
祁津昭:“还不是听到某些人的召唤。”
他似乎是笑了下。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加上天黑路灯暗黄,贺书鞅看得不太真切。
“谁召唤你了?”
“你说呢?”
这人怎么老喜欢把问题又抛回来给她。
贺书鞅迟疑了下,面不改色发问:“你说那人,该不会是我吧?”
“是啊。”祁津昭这回很坦诚,“如果我没听错,刚才似乎有人说,要站到我的面前,给我九十度鞠躬道歉。”
说这话时,祁津昭已经收起慵懒,正抬脚向她走来。
“是吧?”
问出这二字时,人已经站到贺书鞅的面前。
他挡住光,落下一片阴影。
贺书鞅抬眼,撞入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眼底翻涌着不分明的情绪。
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深沉,有一种魔力,想一探究竟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当贺书鞅意识到这里,赶忙别开眼,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