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付你医药费,你去找李大夫看看?”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做梦会这么不老实啊。
怀音手指微屈,轻叩桌面:“还有借住费、照料费、后续的破相赡养费……”
“等等——!”
朏朏忙出声打断他:“如果说照料费用同破相赡养费这些,我都认了,但凭什么还要我付借住费啊?”
环顾室内一圈,她抿唇小小声反驳一句,委屈巴巴:“而且这里也不是我的房间啊……”
怀音起身,收走空碗:“你房门是锁着的,这小院只有两间房,而且你还受伤了,不睡我屋是想睡在外头?我昨晚可是在厨房里待着,一夜都睡不安稳,还是说,你想我搜你身子拿钥匙,趁机讹我娶你?”
朏朏睁圆了眼,下意识拢住领口,道:“休想!我才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意中人才不会是这种混不吝的掮客呢!
言毕,却见怀音转过身,眼珠飞速向上一翻而后恢复如常,可唇瓣却无声缓慢张合两下,像是方便她看清楚说的是什么字一般。
——白痴
朏朏:“……”
她要告诉青玉姑姑,这人一直在挑衅她!!
怀音将碗往外头的水盆一送。
一声细微的重物入水“扑通”声响,瓷碗稳稳沉入水底。
转身睨了眼生闷气的人,怀音思索片刻,行至檀案前,从箱箧中拿出一盒药膏:“行了,不逗你了,坐好,把裤腿撩起来。”
朏朏气鼓鼓:“干嘛?”
怀音:“擦药。”
“喔。”
朏朏还未伸手拿过,少年便已半蹲下.身,拧开药盒盖子,双指并拢作勾,挖了坨乳白药膏,捂在掌心,轻轻摩擦着。
她歪了歪脑袋,盯着他低头时的轮廓片刻,半晌不语。
日光晕开少年过于硬朗的侧脸线条,变得柔和,连那双爱戏弄人的桃花眼也愈发温柔专注。
等了一会,发现人没动静,怀音抬头,问:“发什么呆呢,撩一下裤脚,不然我怎么上药。”
朏朏猛地回神,耳尖微烫。
真是美色误人,怎么能看着这个混蛋失神呢。
应了声,朏朏犹犹豫豫撩起一节裤腿。
昨日跑回来只觉得右脚踝那处痛,没成想,这一撩起来看,情况严重多了。
半截小腿皆是磕得青紫,淤血淤积,又因小腿久不见光,肤色白皙光洁,两相映衬着,显得越发可怖。
“放轻松点,脚踩我膝盖上。”
怀音左手握着她的小腿,右手将揉热了的药膏贴在淤青处,轻轻揉捏。
少年的手掌很热,腕心沿着足踝周边挪动,微微朝里发力,药膏带着一点温热触感覆在足踝处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顺着肌理走向一点点揉摁。
能清晰感受、描摹到他掌心的纹路,以及时不时摩擦过她皮肤的厚茧,带出一丝麻痒之意。
身体逐渐松泛放软,朏朏舒慰得眯起眼,可就在她松懈之际,力道却倏地加重了许多,并且在腿肉的淤血处绕圈大力揉捏。
“啊——!”
忍不住急促痛呼一声,朏朏下意识想抽回小腿,却被怀音握得更紧。
她泪眼汪汪的:“怀音,你、你下手轻点啊,我的腿很痛诶……轻,轻点……疼……”
被提及的少年却并未抬头,他声调无情,没有半分怜惜的意思,冷声:“忍着。”
又忍了一会儿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朏朏疼得大口喘气,连呼吸都是碎的,好看的眉眼皱成苦瓜样。
她艰难出声:“不……呜啊呜呜,不行不行……你轻点啊,我腿好疼……要不行了呜呜呜……”
手上动作微顿,怀音无奈,抬头看那小公主脸痛得皱成一团,一双猫儿眼似泣非泣,瞳仁氤氲一层薄薄水雾,水光泱泱的。
真是娇气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