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靠在桌子后面,拍了拍大衣上的木屑,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别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卫星电话,“这年头,子弹虽然快,但没有美金快。”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陆青山。”电话那头是莫斯科内务部的一位实权副部长,也是陆青山用重金喂饱的内线,“我在列宁格勒的林子里做客,你的人好象不太懂规矩,吵到我吃饭了。”
“什么?!”电话那头显然吓了一跳,“陆先生,那是误会!那是那是下面人的擅自行动!我马上处理!马上!”
不到两分钟。
外面的枪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撤退哨音和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那帮要把叶利钦置于死地的特种部队,就象潮水一样,来得快,退得也快。
屋子里一片狼借。
叶利钦靠在墙上,手里还握着枪,看着正慢条斯理把电话收起来的陆青山,眼神变了。之前的傲慢和狂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一个电话,就能让莫斯科的精锐部队撤退。这个东方人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看来,咱们的谈话可以继续了。”陆青山站起身,踢开脚边的几个弹壳。
叶利钦深吸了一口气,把枪插回靴子。他大步走过来,伸出那只满是油污和血迹的大手。
“成交。”叶利钦的声音低沉,“陆,你是个可怕的朋友。但我庆幸,你是朋友。”
陆青山伸手握住那只大手,掌心滚烫。
“朋友就是用来互相帮忙的。”陆青山笑了笑,“钱,明天会通过瑞士银行转入你的秘密账户。至于远东的合同,我要你上台后的第一份总统令。”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普丁叫住了他。
这个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档袋,递了过来。
“这是作为私人赠礼。”普丁看着陆青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黑海造船厂里,有一艘还没完工的大家伙。那是苏联海军最后的骄傲。如果我不给,它大概率会变成一堆废铁,或者被拆了卖给美国人做剃须刀。”
陆青山接过文档袋,手指捏了捏。
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瓦良格号。
那是未来华夏海军走向深蓝的第一块跳板。
“谢了。”陆青山把文档袋郑重地放进公文包,“放心,它不会变成废铁。它会换个名字,在东方的海面上重生。”
走出庄园,外面的雪停了。
陆青山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冒着黑烟的木屋。
“月强,刚才那熊肉的味道,记住了吗?”
“太腥,不好吃。”林月强撇撇嘴。
“是不好吃。”陆青山紧了紧大衣领口,钻进车里,“又腥又硬,还塞牙。但那就是权力的滋味。只要能填饱肚子,哪怕是带血的,也得咽下去。”
车队激活,碾过雪地,向着边境线驶去。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黑海边,那艘孤独的巨舰,正静静地躺在船台上,等待着它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