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凶悍的卫兵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他腰间别着一把几乎闪瞎人眼的镀金沙漠之鹰,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血腥的煞气。
他就是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安盟”的最高领袖,马努罗。
马努罗的目光像荒原上最饥饿的鬣狗,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帐篷里那个气定神闲,仿佛与这片杀戮之地格格不入的东方年轻人。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虚伪商人,或者一个满脸精明的阴险政客,却没想到,对方看起来竟象个来非洲体验生活的富家公子。
“你就是陆先生?”马努罗的法语发音相当标准,但声音粗粝,像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板。他没有立刻走近,而是站在帐篷中央,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陆青山,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陆青山甚至没有抬眼,只是将洗好的茶杯一一摆好,然后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只是伸出手,对着对面的空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努罗先生,请坐。尝尝我们华夏的茶,能静心。”
听完翻译的转述,马努罗眉头猛地一皱,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但他还是挥手让卫兵在帐篷外警戒,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在陆青山对面坐下,身体的重量让那张行军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陆青山将一杯刚刚沏好的,色泽金黄、香气扑面的茶水,推到他面前。
马努罗看了一眼那小得象玩具一样的茶杯,又看了看陆青山,没有动,而是将腰间那把镀金的沙漠之鹰掏了出来,“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上,枪口若有若无地对着陆青山的方向。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开门见山地说道:“陆先生,我的人应该已经把我的条件告诉你了。我需要武器,需要顾问,需要一场胜利!你,给我胜利。我,给你安哥拉未来五十年的所有矿藏!”
陆青山笑了,仿佛没看见桌上那把能轻易轰开头颅的凶器。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马努罗先生,胜利,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说什么?!”马努罗的瞳孔猛地一缩,按在枪柄上的手青筋暴起,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帐篷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我问你,就算你打进了首都罗安达,坐上了总统的宝座,你能坐得稳吗?”陆青山终于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那眼神深邃得象一口古井,让马努罗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了个通透,“你的背后,是随时可能背刺你的美国人。你的邻国,是虎视眈眈的亲苏政权。你的人民,饿着肚子,等着你发面包。你拿什么去喂饱他们?拿什么去安抚那些帮你打下江山的将军?靠美国人施舍的,随时会断掉的面粉,还是苏联人丢过来的,能把你的总统府炸成废墟的炸弹?”
马努罗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从傲慢的凶狠,变成了被戳中痛处的惊骇。
这些问题,象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精准无比地插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个他自己都不敢去细想的忧虑之中。他光想着如何打赢,却很少去想,打赢之后该怎么办。
“我”他一时语塞,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的人,昨天还在试图抢劫我们星汉集团的钻石矿。今天,你就想让我相信,你明天会信守承诺,把整个国家的未来交给我?”陆青山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象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马努-罗的心上,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马努罗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能看穿人心的魔鬼。他所有的凶悍和伪装,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帐篷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陆青军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觉得他二哥这哪是来谈生意的,分明是来诛心的。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