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炎师兄仍站在山门前,背对着他,仰头望着那幅破败的牌坊,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赤翎缩小至寻常鹰隼大小,停在他肩头,轻轻梳理羽毛。
那一刻,苏云舟忽然觉得,这位看似粗豪凶悍的鸡头人师兄,肩上扛着的东西,或许比想象中更重。
他转身,加快脚步。
废园的光幕已在望,沃野透过植物网络传来欢欣的波动。
但苏云舟心中,却还回荡着柳清寒那句话——
“寒潭下的上古阵图”
以及,自己体内息壤之力那丝微弱的共鸣。
(或许,该找个机会再去黑风峡看看?)
这个念头悄然升起,又被他暂时压下。
眼下,先种好田,提升实力。
夜幕降临,废园的灯火在黑暗中亮起,微弱,却坚定。
“多谢。”声音清冷微哑。
“同门之谊,应该的。”苏云舟退后半步。
这时炎师兄走了过来,他先检查了一下玄冰蟒的状态,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一个赤玉瓶,倒出些红色粉末撒在蟒身伤口上。粉末触及冰蓝色血液,发出“嗤嗤”声响,竟将伤口暂时封住,不再恶化。
“你这笨蛇,拼什么命?不会带着人跑吗?”炎师兄嘴上骂着,动作却不慢。
柳清寒虚弱道:“他们提前布了‘禁空阵’和‘锁地符’跑不掉。”
“血狼帮什么时候有这脑子了?”炎师兄眯起眼,“看来背后有人指点回去再说。”
他处理完玄冰蟒,这才看向柳清寒,语气缓和了些:“怎么样,死不了吧?”
“还还好。”柳清寒喘了口气,看向炎师兄,冰封般的脸上竟极勉强地扯出一丝类似“笑意”的弧度,“这次多谢师兄。演技不错。”
炎师兄鸡冠得意地抖了抖:“那是!老子装弱引他们聚集,你暗中蓄力准备‘冰封千里’,配合默契!不过说好了,下次轮到你在明处装弱,我来收网——总吃独食,赤翎都有意见了。”
天空中的赤翎适时发出一声不满的低鸣。
苏云舟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愣。
(演技?装弱?)
(难道这次遇险是他们设计好的钓鱼陷阱?)
柳清寒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轻声解释道:“血狼帮近期多次袭扰宗门在外的弟子。我和炎师兄设局引他们出来。只是没料到他们这次人这么多,还有针对性准备差点玩脱。”
炎师兄补充道:“原本计划是我假装闭关,你独自来取冰魄,引他们出手。我在暗中埋伏,等他们聚集到一定人数,再和赤翎一网打尽。没想到他们这次来了两个筑基中期,还带了禁制阵法幸好老子不放心,提前出关,又正好有个新来的可以看家,不然你真得交代在这儿。”
他说着,看向苏云舟,黑眼珠转了转:“不过你小子倒让我有点意外。刚才那场面,寻常炼气期早就腿软了,你倒还能记得给柳师妹喂药。心性不错。”
苏云舟拱手:“师兄过奖。同门遇险,自当尽力。”
“行了,客套话回去再说。”炎师兄摆摆手,开始打扫战场。他将地上散落的法器、储物袋一一捡起,分门别类。大部分低阶法器他看不上,随手堆到一边;几个筑基期的储物袋则仔细检查。
“啧,穷鬼。加起来不到五百灵石,丹药也都是大路货。”炎师兄嫌弃地撇嘴,但手上动作不停,“不过这些法器熔了能提炼点材料,回头丢给炼器房的老赵,应该能换些贡献点。”
他忽然从一个筑基中期头目的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首,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七”字。
“血狼令?还是七号令?”炎师兄眼神一凝,“这种级别的令,只有帮中长老或执行重要任务的舵主才有。看来这次伏击,确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