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的政治智慧似乎正在重新觉醒。
“不过,主人,”格鲁布很快收敛笑容,提出实际的困难,“我们现在被困在此地,如何将这‘神薯’送到那些可能的支持者手中?又如何避开监工的耳目进行串联?”
一直如同阴影般侍立在苏云舟身后,沉默寡言的石肤人首领——岩盔,此刻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岩石摩擦:“我们可以…制造混乱。或者,假装内讧,吸引守卫过来调解…然后…” 他做了一个捆绑的手势,眼神凶狠。
“太慢,效率太低。”苏云舟否定了这个方案。他的目光扫过洞穴内那些依旧惶恐不安,但眼神深处已多了一丝不同色彩的囚徒们。“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们一次性接触、并‘转化’足够多守卫的契机。”
他看向格鲁布:“你对这里的守卫体系了解多少?他们换岗、巡查的规律?”
格鲁布立刻回答:“回主人,矿坑守卫大多是低阶哥布林战士,由一个叫‘疤脸’的队长统领。他们每六个标准时换一次岗,每次会有两个小队,大约二十人,在几个主要矿道交叉口巡逻。平时对我们非打即骂,勒索那点可怜的矿石,但警惕性其实并不高,毕竟我们这些囚犯早就被磨掉了反抗的意志…”
“很好。”苏云舟点了点头,一个简单而高效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那就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他转向岩盔:“明天开工时,选一个靠近主要通道的矿面,你,假装力竭昏倒,动静弄大一点。”
他又看向格鲁布和其他几个看起来稍微机灵些的囚犯:“你们,围着岩盔,表现出惊慌失措,大声呼救,引来最近的巡逻队。等守卫靠近查看时…”
苏云舟的声音低沉下去,详细交代了接下来的步骤。他的计划并不复杂,却充分利用了守卫的傲慢、囚徒的“软弱”以及那无人能抗拒的“银色诱惑”。
众人仔细听着,眼神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得明亮,最后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尤其是格鲁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神薯”,兵不血刃地收服一支又一支哥布林小队的场景。
商议既定,洞穴内重新陷入了沉寂。但这一次的沉寂,不再是绝望的死寂,而是蕴含着风暴来临前躁动的宁静。囚徒们各自找地方休息,却很少有人能真正入睡。岩盔在角落里默默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准备着明天的“表演”。格鲁布则靠坐在岩壁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一块早已失去光泽的、代表刺脊家族的小小金属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对过往屈辱的痛苦回忆,有对未来的野望,更有对苏云舟那深不可测力量的敬畏。
苏云舟闭目盘坐,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藤蔓网络,悄然蔓延出去,感知着矿坑深处细微的能量流动,以及那潜藏在星球核心,与他体内息壤本源隐隐共鸣的、名为“幽影紫晶”的奇异存在。寻找女儿的道路漫长而危险,每一步都需要力量与势力。这罪恶星球,这哥布林王国,或许将成为他重返星海、向星盟挥出复仇之刃的第一块基石。
一夜,在压抑的期待中,安然度过。
次日,刺耳的矿石敲击声准时在矿坑中回荡。囚徒们如同往日一样,在皮鞭的威胁和看守的咒骂声中,麻木地挥舞着工具。只是,一些细心的守卫或许会发现,今天这些囚犯的眼神,似乎少了几分死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闪烁?
在一条相对宽阔、连接着几个重要矿层的主通道附近,石肤人岩盔正带着他的几个同族,奋力敲打着坚硬的岩壁。他们的动作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岩盔的呼吸却刻意调整得有些紊乱粗重。
时机到了。
只见岩盔高高举起的矿镐突然僵在半空,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随后如同半截倒塌的石塔般,“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