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到绝境的幼兽,扑向那个正在执行解剖的研究员,用指甲抓,用牙齿咬。
警报声凄厉地响起。短暂的混乱很快被镇压,反抗的克隆体被强效镇静剂制服,软倒在地,像一片凋零的叶子。
观察者银色的表面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那是它表达“兴趣”的方式。“情感,真是脆弱且低效的东西。”它的思维波动直接传入旁边石川康介的脑海,冰冷如同金属摩擦,“仅仅因为目睹同源个体的痛苦,就导致了行为逻辑的彻底崩溃和无效攻击。这种缺陷,在你们的原始基因底层竟然如此普遍。”
石川康介此刻并不在观察室,他正坐在基地上层区域一间极具传统风韵的茶室里。房间铺着榻榻米,墙上挂着“忠魂”二字的书法,一角的花瓶里,插着一支刚刚空运来的、娇艳欲滴的八重樱。他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漆器茶具,旁边还有一壶温着的上等清酒。
听到观察者的传讯,他端起小巧的陶瓷酒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感受着米酒的醇香,脸上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悦,反而露出一丝悠然的、近乎残忍的笑意。他抿了一口清酒,任由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才不紧不慢地回应,声音通过隐秘的通讯器传回观察室。
“观察者阁下,无需为此等小事烦忧。对于低等个体而言,情感既是驱动他们的廉价燃料,也是需要定期清理的冗余程序。”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窗外基地森严的防卫工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我们最不缺少的,就是愿意为天皇、为樱花国献出一切的国民。一个‘奈奈子’损坏了,清除便是。培养槽里,很快就会有新的填补上来。她们的恐惧,她们的痛苦,甚至这微不足道的反抗……最终,都只会成为滋养帝国伟业的养料。”
他的话语,透过冰冷的通讯线路,与下方解剖室里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以及营养槽中那些无声漂浮的克隆体,交织成一幅令人窒息的图景。在这里,生命被彻底物化,成为了可以随意消耗、替换的数字。所谓的荣耀,不过是掩盖在无尽贪婪与冷酷之上的,一层薄薄的、自欺欺人的樱花色油彩。
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传统和服、姿态恭谨的秘书跪坐在门外廊下。
“石川大人,内阁官房长官来电,询问‘落樱’项目的最新进展。另外,关于下一阶段‘花粉播撒’试验的场地选址,北海道的代表已经表达了强烈的意愿,他们保证能提供‘绝对配合’的试验环境。”
石川康介脸上那抹淡漠的笑意加深了。他拿起漆盘上的温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要擦去什么不存在的污渍。
“回复官房长官,一切顺利,‘花朵’正在按计划茁壮成长,足以覆盖预定的所有‘荒地’。”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告诉北海道的那些人,他们的‘忠诚’,帝国看到了。但我要的,是结果,是万无一失的结果。如果他们的‘环境’足够‘干净’,那么,帝国不吝啬赏赐。”
秘书深深俯首:“哈依!属下明白。”
通讯切断。石川康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夕阳正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与基地内那永不凋零的、依靠人工光照维持的樱花林,形成一种诡异而刺目的对照。
在这片被精心培育的“荣光”之下,是无数个奈奈子无声的哭泣,是运输车上麻木的眼神,是解剖台上凝固的绝望。樱花国的上层,这些穿着华服、举止优雅的统治者们,正用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这个国家的未来与良知,将一切鲜活的生命,都化作他们权力祭坛上最微不足道的贡品。
他们的血,早已和他们所追求的“荣耀”一样,冷彻骨髓。
而在基地更深、更黑暗的底层,在那连石川康介也未必完全知晓其详的绝密区域,观察者银色的躯体缓缓蠕动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