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几乎是跌进舱内的,膝盖再次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地板上,与之前的冻伤叠加,痛得她眼前发黑。舱内迅速塞满了人,拥挤不堪,人们因为恐惧而互相推挤,发出无助的呜咽和哭泣。
舱门开始闭合,厚重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后“轰”的一声彻底锁死,内部的照明灯亮起,发出惨白而刺眼的光芒,将每一张惊恐绝望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最后一眼,奈奈子看到的是舱门外,那个疤脸军曹带着残忍而期待的笑容,以及他对着控制室方向做出的、表示准备就绪的卑躬手势。
绝对的密封带来了诡异的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粗重而恐惧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响。
“高压环境适应性测试,启动。压力开始提升。”广播里响起冰冷的宣告。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奈奈子就感到双耳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两根烧红的铁钎插了进去!鼓膜剧烈地内外受压,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全身!
胸腔像是被瞬间浇筑进了混凝土,又像是被一块千钧巨石死死压住。她本能地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吸气,但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吸入的氧气却微乎其微。肺部火辣辣地疼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压力生生压瘪。
眼球传来胀痛感,视野开始扭曲、模糊,边缘泛起血红色的晕影,她甚至能感觉到眼球在压力下微微向外凸出。
“呃啊——!我的耳朵!我的头!”一个靠近她的女人率先承受不住,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鲜血从指缝中渗了出来。紧接着,她开始用指甲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喉咙和胸口,仿佛想要撕开一个口子来呼吸,皮肤上立刻留下了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像是一个信号,舱内瞬间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痛苦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大嘴巴喘息;有人因为颅内压力剧增而发出疯狂的嘶吼;有人开始呕吐,污物在高压下喷溅得到处都是。
奈奈子感到一阵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意识开始像风中残烛般摇曳。她感觉自己的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挤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而紊乱地跳动,似乎随时都会炸开。视线越来越模糊,血红色的视野中,只能看到身边人影扭曲、挣扎的可怖景象。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仿佛熟透水果破裂的异响,在不远处响起。伴随着的是一声短暂到极致的、如同被掐断喉咙的凄厉惨嚎。
奈奈子模糊的视线勉强聚焦,看到斜对面一个体型稍胖的女人,她的眼球竟然凸出了眼眶,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鼻孔和嘴角同时涌出大量的鲜血和泡沫。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猛地一僵,再也不动了。显然是颅内血管或某个内脏器官无法承受这极限压力,瞬间爆裂了。
这恐怖的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尚存意识的人心上。
紧接着,又是几声类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和惨叫从舱室不同角落传来。每一次声响,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骤然消亡,在这密封的金属棺材里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肉。
压力还在持续增加,超越了人类所能认知的极限。奈奈子感觉自己的耳膜似乎已经破裂,听力几乎完全丧失,只有持续不断的、高频率的耳鸣在颅内盘旋。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缩小的铁盒子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挤作一团。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在这种折磨下,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