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破护体罡气。刘师兄自己则坐镇中央,随时准备补上致命一击。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五道黑影便如狸猫般窜出内门庭院。敛息符在衣袂上泛着淡青色微光,将灵力波动压得比夜风还轻,连脚踩在落叶上都没发出半点声响。观星台的石阶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像一条冻僵的巨蟒,越往上走,星力的气息越浓郁,像一层无形的网笼罩着台面,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星光。
张天命正盘膝坐在星图中央,玄色衣袍被星力镀上一层银边,仿佛与漫天星辰融为了一体。他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指尖流转的星光顺着北斗轨迹缓缓游走,时而聚成光点,时而散作星雨,周身气息平和得像一潭深水,连睫毛上落的夜露都未曾惊动。
夜露顺着观星台的石棱往下淌,在星图纹路上积成细碎的银珠,折射着清冷的光。张天命指尖的星光看似平缓,实则早已如蛛网般铺开——早在五道黑影踏上第一级石阶时,那被敛息符勉强压住的灵力波动,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感知里漾开了圈。
“化神初期……五人。”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睫毛上的夜露轻轻滑落,砸在膝头的衣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寒冰他们还在执法堂整理卷宗,断不可能深夜至此;外门弟子修为最高不过筑基,更不可能有这般刻意收敛的气息。答案昭然若揭。
张天命指尖的灵力骤然凝聚,像攥紧了一把无形的灵刃,星芒在他指缝间流转得愈发急促。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身前流转的星轨上,仿佛对身后悄然逼近的杀机浑然不觉,只有衣袍下绷紧的肩线,泄露了他早已戒备的心神。
当络腮胡子的木棍带着破风声砸至头顶三尺时,他突然偏身,玄色衣袍如蝶翼般掠过石面,带起一阵细碎的星尘。这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避开攻击的同时,凝聚着灵力的指尖已如毒蛇出洞,直取对方胸口——那里是化神期修士灵力流转的要穴,一旦被击中,至少半个时辰无法聚力。
“砰!”指尖与对方护体罡气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像两块巨石在半空相撞。络腮胡子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道涌来,胸口像是被重锤碾过,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观星台的护栏上,震得碎石簌簌坠落,滚下石阶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击出其不意,却也彻底撕破了伪装。
“动手!”刘师兄在暗处暴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狠戾。五道身影同时发难,像五头蛰伏的野兽终于露出獠牙。
瘦小弟子手中的迷魂香突然爆开,淡紫色的烟团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借着夜风铺天盖地射向张天命。这些毒针淬了“蚀灵散”,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沾之即能腐蚀灵力,专克星力这类精纯能量。
张天命足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周身灵力化作银蓝色的屏障,像一口倒扣的钟。毒针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却无一能穿透,尽数化作齑粉飘落。可就在他聚力防御的瞬间,东侧的清秀男子已如鬼魅般窜至身后,手中短刃泛着幽光,刃锋划破空气的声音细若游丝,直刺他运转灵力的丹田!
“嗤啦——”短刃划破衣袍,带起一串血珠,在银蓝色的星力屏障上绽开,像雪地里溅落的红梅。钝灵水果然霸道,伤口处的灵力瞬间紊乱,像被冻住的溪流,运转时带着滞涩的痛感。张天命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向对方心口,掌风裹挟着星力,却被对方灵巧避开,只扫落了他半片衣袖,露出的小臂上,赫然有道陈年的剑伤,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更棘手的是刘师兄与另两名弟子已呈三角之势围拢过来。三人手中的短刃交错成网,每一道寒光都精准地斩向他灵力流转的薄弱处,刃锋上的钝灵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化神初期的灵力虽不及他精纯,却胜在凝练,配合着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