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金丝眼镜的金属边缘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星子落在人间。他站在光里,整个人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像从某个古老传说里走出来的存在。
“我的代价,"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走进这间公寓的那一刻,就已经付清了。”
容鲤彻底怔住。
这句话太沉重,也太……暖昧。
付清代价?
为了什么?
为了做她的执事?还是为了一一
“小姐,"展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车已经在楼下等了。我们该出发了。”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容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疑问,从他身边走过。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容鲤透过电梯的金属墙壁,看着展钦的倒影。他今天戴了领带,深蓝色的丝绸面料,上面有细小的暗纹。领带结打得完美,像教科书上的范例。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他很好看。
身材也很好。
“展先生,"容鲤忽然开口,“你多大了?”“二十八岁。”展钦回答得很干脆。
二十八。比她大了整整十岁。
容鲤在心里算着这个年龄差,忽然觉得有点……微妙。十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够一个人积累阅历,也足够形成某种难以逾越的距离。“那你之前……”她顿了顿,“在来我这里之前,你在做什么?”“在展家。"展钦说,“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执事。”“只是学习?"容鲤歪头看他,“展家的执事,需要学什么?”展钦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礼仪,格斗,急救,情报分析,金融管理,心理学,多国语言,以及一一如何在各种情况下保护主家的安全。”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课程表。
可容鲤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格斗?“她重复这个词,“学到什么程度?”“足够应付大多数突发状况的程度。"展钦说,语气依然平静。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叮"的一声打开。
展钦先一步走出电梯,确认周围安全后,才侧身让容鲤出来。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已经等在专属车位上。司机看见他们,立刻下车开门。坐进车里,容鲤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地下车库墙面。隔板升起,后座再次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展先生,"容鲤忽然说,“你之前有过其他主家吗?”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展钦看起来太专业,太熟练,不像是第一次担任执事。
“没有。“展钦回答得很干脆,“您是第一位。”容鲤转头看他:“那为什么……这么熟练?”展钦微微侧过脸,金丝眼镜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因为训练。展家的训练营会模拟各种场景,从早晨的叫醒服务,到应对突发危机,再到陪同参加正式场合一-所有的流程,都练习过无数次。”“模拟场景?"容鲤挑眉,“也包括…保护主家免遭袭击?”“包括。"展钦点头,“甚至包括更极端的状况。”容鲤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你有没有模拟过……主家是个难缠的、任性的、喜欢刁难人的大小姐?”
展钦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细微的弧度。“资料显示,小姐虽然有些骄纵,但并不难缠。“他说,“至于任性…年轻女孩有些小脾气,是很正常的事。”
“小脾气?"容鲤故意板起脸,“展先生,你这是在说我坏话吗?”“不敢。“展钦微微躬身,“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容鲤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城市的喧嚣透过隔音良好的车窗传来,变得沉闷而遥远。
容鲤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一刻有种不真实感。她穿着漂亮的衣服,坐在顶级豪车里,身边是一个英俊专业的执事一一这一切,看起来就像那些偶像剧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