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他回来直接问一问。
然而池屿洗澡的时间比她预计得更久,持续的水声像一场雨,白噪音般在耳畔响动。
当灯光熄灭,他再次回到卧室时,夏佳希几乎睡着了。襄恋窣窣的响动过后,池屿躺在她身侧,抬手箍住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夏佳希不清不楚地摸他:“你穿衣服了吗?”池屿的视线跟着她摸过的方向走:“可以不穿。”““夏佳希没有说话,只是慢吞吞地伸手去解他的扣子。池屿状似慌乱眼神闪躲,实则内心暗爽至极。她的动作不太熟练,胡乱脱掉他的上衣随手就丢了,而后将脸探过去贴贴他降温的胸膛。池屿的身体已经不似刚才滚烫,泛着明显的凉意,还混着一身浴露的香气。
夏佳希不由问:“嗯?你为什么洗的是冷水澡?”“……你说为什么。”
“是热水器坏了吧?"夏佳希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我去看看。”池屿一把将她捞回床上摁住,声音隐约有点喑哑:“不要乱动了。”夏佳希又躺进他逐渐升温的怀里,安然地闭上眼:“那你下次提前和我说好吧。我很会修电器的。”
她听他近乎无奈地笑了声:“好。”
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夏佳希便睡着了。
“……完全睡着了吗。”
她没有再回答了。
池屿低头,迎着淡淡的夜光看夏佳希熟睡的脸。她的双颊还染着酩酊的绯红,嘴唇放松地微微开启,呼吸缓慢而悠长。只是看着,一种酥酥软软的感觉就渗进他的骨缝,向四肢百骸蔓延。一如既往的是,他的幸福感总与不安如影随形。当他开始感到无限幸福与迷恋,心脏便生出一阵涩楚的滞痛。
她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才这样亲近他吗?如果此刻待在她身边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会毫无防备地倒进对方的怀里?池屿没有再想答案,而是抬手从她脖下的空隙伸过去,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施力,将她整个人都收拢进自己怀里。
这个动静有点闹醒她。
夏佳希眉毛微微皱了下,模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像是想要转身挣脱他。“别这样,宝贝。"他吻一吻她的额心,声音压得很低,“离我再近一点不好吗。”
说话时,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继续睡。等到她舒展眉头又陷入安眠,池屿的吻还没有停下来。他的唇贪眷而细密地覆过她的脸,落在她的脖颈与锁骨。
这时池屿又闻到夏佳希身上挥之不去的酒气。酒精的味道掩盖掉她原有的香气,这让他恍惚以为,喝醉的其实是他自己。或许是他又一次喝到不省人事,才能坠入梦里和她厮磨。他梦见她太多次了,梦里也总是萦绕着这样挥之不去的烈酒味道。只是尽管他经常梦见她,但每次总要醒来。而一旦睁眼,就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无边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