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怪吧?我也觉得这人怪,不过世上怪人多了去了,不差他这一个。咱们没吃亏就好。”
既然不用去和新房东碰面了,夏佳希便调转路线,在路口打了一辆车回家。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夜里九点多,她刚下车,爸爸的视频电话突然在打进来。视频一接通,爸爸的脸在手机屏幕里放大:“希希?在哪里?”“爸,我刚进小区呢。"夏佳希说,“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你好久都没联系我和妈妈了。"爸爸说,“我们也不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夏佳希抽了抽嘴角:“我几个小时前刚在群里发过消息,你跟老妈根本不回我好吧!”
爸爸这才笑:“我心想你晚饭就吃那一个汉堡,蔬菜太少、脂肪太多,实在不营养。不过这样发出去恐怕你又嫌我唠叨,我就想等等看妈妈是怎么回的,结果她到现在连家也没回。”
夏佳希笑道:“我就知道。”
爸爸又问:“你怎么一直站在楼下,不上去?”“…“夏佳希的眼神飘了飘,“今天天气很好,我想在一楼吹吹风。”“嗯那也好,你在办公室坐了这么久,也该散散步透透气。"爸爸嘱咐了她几句,又问她过年放假安排什么的。
聊了十几分钟,挂断了电话。
夏佳希坐在一楼的游乐设施滑滑梯上,手肘抵住膝盖,撑着下巴抬头看。五楼阳台透出昏黄的光线,不知道池屿在做什么?念及早上发生的事,池屿身上独特的气息又魅影似的覆上夏佳希的意识,她的脸颊不由又热了点。
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夏佳希深呼吸站起来,心中来回默念着“清心寡欲″四个字就上楼了。
她打开门的动作,非常轻,蹑手蹑脚地从展开的门缝里钻进屋。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小偷。
一眼看见池屿正坐在沙发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膝盖上摆着一台笔记本。这还是夏佳希第一次看见他戴眼镜。意外地适配。他微拧着眉,面无表情,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哑银的镜架,给人一种冷郁疏离的压迫。仿佛他并不置身于出租屋客厅,而是坐在一间偌大的办公室里。身后的房门在此时自动合上,发出响声,他立刻抬眼望过来。夏佳希的心跳空了一拍。
“回来了,怎么都不出声呢?"池屿将笔记本合上放在一边,起身朝她走过来。
她还在为他的新装备感到新奇:“池屿,你还会戴眼镜啊?”“偶尔戴,有时候看不清。"说这,他摘下眼镜,露出镜片后那双摄人的眼。“那怎么又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