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种恐吓,又或者说是一种绝对的禁忌。一旦靠近,便很有可能断送自己的前程,她没有心力也不可能去触碰那种感情。大考在即,她绝不会也不能动摇。
死一般的寂静里。
林时宜满面泪痕的可怜面容。因池屿而生出的疤痕般难以祛除的心绪。无意间翻到被他私藏的她的照片与物件。诸此种种幽灵一样的光景,在暑气渐盛的六月爬上夏佳希的神经,寒意瞬间遍布全身。为什么故意在高考前夕和她说这种话扰乱她的心神。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对时宜做出那种事。他以为所有人都是他的玩物吗。
池屿。
果然是一个轻佻、恶劣、高傲的人。
夏佳希攥紧拳头,冷笑出来:“你是不是以为你轻飘飘说一句爱我,我就会痛哭流涕、感动无比?真好笑。你懂什么是爱吗,池屿?”她状似在问,实则没有留给他任何的回答机会,带着点哽咽厉声诘责他:“你那根本不是爱。只是欲望而已。你有的只是恶心心的、扭曲的、下流的欲望!池屿缓了又缓,眼底沁红,向是在向她讨要凌迟的处决般问:“在你眼里我只是这样下贱么?你一点儿也不爱我,是么?”她别过脸,眼眸极端负气:“我怎么可能爱你?我一点儿也不爱你。我讨厌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真的很讨厌你!我宁愿去死都不想看见你!”彼时的黄昏像大漠中的沙尘,漫无边际地飘在窗外,照亮夏佳希眼底的决绝。
她的字字句句像开了刃的锋剑,既刺向他,也剜掉自己的幽怀。从那天起。
池屿消失在了夏佳希的世界,她如愿以偿地摆脱掉他的目光。然而,当高考的重担卸去,夏佳希总算不必再让一切情绪都为考试让路,开始学着坦然接纳自己内心所有幽微的心绪时,她终于意识到--其实自己并没有讨厌他到那种死生不复相见的地步。
她回想着池屿说他爱她却被她反唇相讥的场景,她翻看着朋友议论池屿高考失利的聊天记录。
后知后觉地,问心心有愧。
正因如此,久别重逢后,她出于愧疚和可怜留下了他,她请他不要把从前的话放在心上,她和他说冰释前嫌。
“夏佳希。你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不会怨你。”
那天池屿这样告诉她。
他说他不怪她。
这叫夏佳希不禁想,他是真的不怪她,还是已经忘了那天发生的事,又或者说,他还是耿耿于怀,所以现在找上她是为了伺机报复?…总不至于吧。
夏佳希摇摇头,输入密码开门。
屋内仍开着那盏落地橘光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的甜香。夏佳希被香气勾进厨房。
池屿正站在灶台前,拿着长勺缓慢搅动身前那口小奶锅。或许是灶台的高度对他来说低了些,他稍微弯下身,左手撑着桌面,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半截能肉清晰的手臂。
“池屿?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池屿关掉小火,“要来尝一尝吗?”夏佳希好奇地走近他,一眼看见奶锅里还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的红豆沙。绵密细腻的豆沙里埋着白玉般的小丸子,还撒了一层薄薄的桂花。红豆沙桂花小子是她最爱吃的糖水。没想到今晚池屿竟然会做。她哇了声,话里有显而易见的惊喜:“红豆沙桂花小丸子?你怎么突然会做这个?”
池屿低着眸,看她眼也不眨地盯着甜品:“我想你加班到这个点总要俄了。”
“嗯嗯嗯。"连着应几声,夏佳希杵在灶台前就迫不及待地拎起一个勺子舀了一口,红豆沙香甜绵软,小丸子糯叽叽的,还有桂花的清香,“好吃哎!“真的吗?"他比平常多问了句。
“嗯!”夏佳希点头,“甜甜软软糯糯的,但是又不会腻!”池屿如释重负似的笑了下,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资料:“工作还没做完?”
“嗯。今天有个面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