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给她擦汗。等到第一缕晨曦从洞外的照进来时,赵崇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怀里的脑袋还在拱来拱去,害得他在梦里都在哄孩子,毕竟自己这一晚比她爹还尽心。一只鸟儿误打误撞飞进了山洞,踩着燃尽的枯枝鸣叫起来,赵崇倏地睁眼,本能地揽紧怀中之人,黑压压的青丝滑落下来,缠缠绕绕落进他的掌心。莽撞的鸟儿这才发现石板上睡了人,被男子身上的杀气吓得翅膀上的毛都竖起,扑棱棱飞出了洞外。
赵崇看见是只鸟儿,戒备的神经才松懈下来,这是他许多年的毛病,每次醒来时,听到任何声响都会让他警觉,哪怕是在宫中或是王府,都不能让他抛开这种警觉。
这时,怀中之人轻哼了声,但双目并未睁开,赵崇连忙用手去探她的额头,然后皱起眉:怎么过了一晚烧还没退。他尝试着揉了揉她的脸,想让她清醒些,可苏汀湄只是含糊地哼了几声,嗓子哑得吓人,身子软得像抽了骨头,状态似乎比昨晚还不如。赵崇心下一沉,原本想等刘恒带人找到这里,但是如果耽搁下去,只怕她真会被这烧给要了命。
想到此处,他很不快地啧了声:这女人娇气又麻烦,早该狠心把她扔下!赵崇带着这样的怨愤,很艰难地把人给背起来,忍着小腿上的痛,将她背出山洞去找人求助。
他从山洞里的布置推测出这里有人来过,旁边说不定能找到人家,走到河边时停下,边歇息,边给她喂了些水喝。
许是在他背着颠簸了会儿,再加上喝下冰凉的水,苏汀湄总算清醒一些,哑着声问道:“我们要回家了吗?”
赵崇将帕子浸湿搭在她额上,安抚道:“还没有,先找地方让你歇着,最好能弄点药。”
苏汀湄觉得自己可能病得糊涂了,为何谢松棠突然对她这般温柔,可她很快就觉得这是老天爷让她吃苦的报答,甜甜糯糯地道:“三郎对我真好。”赵崇嘴角勾起,很快又被他压下去,忙活一晚就换来她这一句,有什么好乐的。
等休整好,他又让她趴在自己背上,用树枝撑着地艰难地往前走。幸好他的猜测没错,很快他们就看见一户农家小院。猎户打扮的男子正从家中走出,身后跟着穿着粗布青色衣裳的妇人,背上还背着个年方几岁的孩童。猎户一见他们吓了一跳,问道:“两位可是在山中迷了路?”赵崇点头道:“我们不小心坠河,被浪打到这里。这位娘子昨晚起了高热,到现在还未退下,能否让我们暂且借住换身衣裳,再讨些汤药喝。”又道:“我们身上还有些银钱,两位若能收留,必定好好感谢。”一听说会付钱,那妇人就热情起来,将背上的孩子放下,带着两人往院子里迎。
进了院子偷偷打量,妇人暗自惊叹,这两人皆是神仙容貌,笑道:“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吧,我还从未见过这般俊俏般配的小夫妻。”赵崇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道:“不是……他正准备给两人编个兄妹的身份,偏苏汀湄这时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是,我们刚刚成亲不久,我夫君还有些害羞。”赵崇很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这人倒是毫不知羞。苏汀湄脑中还晕沉着,心里却很得意:反正迟早都是她的夫君,提前叫几声又怎么了呢。
这农舍小院极小,不过建了三间瓦房,主屋是猎户夫妇住着,另一间作为灶房和杂房,还剩一间留给他们儿子的小房。妇人麻利地将那间房收拾了,简单地在榻上铺了薄褥,被面被洗的发白,棉布织的粗糙还能透出里面的絮棉。
如果说以前,苏汀湄是绝不愿睡这样的床榻,但她现在落难,连石床都睡过,能有个软榻睡着已经欣喜到想落泪。
可她很快发现这床榻极窄,她一人睡都嫌不够宽敞,而他们却有两个人。于是她连忙将床铺霸占,可不能让谢松棠先占了去。赵崇看得好笑,自己还能和她抢床睡不成。弯腰为她将薄被盖好,转身妇人有没有什么吃食,又问有没有能退热的药材。妇人很快做了汤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