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的琴粗鄙!”
苏汀湄连忙道:“是琴音!琴音粗鄙!所谓人琴合一,琴工和奏琴的人缺一不可,哪样有了缺憾,都弹不出应有的音。”
王若娴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卢家这般显赫的高门,所购之琴必定价值不菲,苏娘子何必如此推诿,耽搁了这么久,快选一把弹奏吧。”
苏汀湄似乎被她提醒,瞪眼道:“卢娘子,这几把琴若是花重金购得,那必定是被卖琴的商人给骗了,这些店主定是看你们不懂琴,高价卖了不入流的次货过来。”
然后她转头道:“祝余,帮卢娘子把琴砸了吧。”
卢亭燕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苏汀湄身边的婢女,手脚飞快把三把琴全砸在石凳上,木屑飞溅起来,吓得旁边的贵女们花颜失色,差点抱头躲在一旁。
卢亭燕气得直翻白眼,冲到苏汀湄面前喊道:“苏汀湄,你是疯了不成!”
苏汀湄抬眸与她对视,很是认真地道:“堂堂卢氏望族,这样的琴怎配放在府里!卢娘子不必觉得舍不得,待我离开,马上带着侍女去琴铺精心挑选,再买三把配得上卢家的好琴过来赔礼。”
旁边的裴知微看得快笑死了,又不敢显露出来,只能绷紧唇角,憋得实在辛苦。
而卢亭燕瞪着面前故作天真的娘子,已经快要失去理智,指甲抠着手掌,真恨不得撕烂这张脸。
她不过是让她在旁奏琴助兴,没想到这人竟直接把她家的琴给砸了,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好好的诗会也被闹得一团乱,贵女们全挤在一处看她如何下台,卢亭燕气得头脑发胀,抬起手就要去打。
苏汀湄吓得连忙躲在裴月棠身后,扶着她的肩只露出双眼道:“因这些琴不配卢家,我才想出钱为娘子更换,娘子为何要为了几把琴打我?”
裴月棠连忙道:“卢家家规,绝不能仗势欺人,亭燕,你在家中出手打定文侯府的娘子,若被公公知晓,必定会责罚你。”
卢亭燕哪顾得上那么多,用力想扒开她,害得裴月棠差点摔了一跤,可她仍挡在苏汀湄面前,生怕她被愤怒的小姑子打到。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喝斥:“燕燕,你在做什么!”
众人转头,看见是卢家长子,裴月棠的相公卢凌回府了。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个容貌艳丽的娘子,正亲昵地挽着卢凌的胳膊,腹部高高隆起,明显是怀了身孕。
卢亭燕连忙冲去告状:“大哥,她砸了我们府里的琴,还欺负我!”
卢凌皱起眉,看见从裴月棠身后站出来,哭得梨花带雨的柔弱小娘子,再想想妹妹刚才追着别人打,怎么看也是她欺负那小娘子吧。
于是他叫来一位侍女,听她复述完整件事,只觉得甚是无聊。
见众人都在看着,他向来要面子,不想被说偏帮自己的妹妹,于是冷声道:“既然苏娘子会鉴琴,也承诺会送更好的琴赔来,此事就这么算了。但苏娘子可莫要食言,若送来的琴入不了眼,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苏汀湄连忙道:“那是自然!湄娘自幼习琴,必定会精心挑选最上乘的古琴送来,绝不敢欺哄卢氏这样的勋贵高门。”
卢凌被她说得十分受用,点了点头就往外走。
裴知微没想到姐夫来了一趟,竟看都不看姐姐一眼就要走,瞪着眼喊:“姐夫,你不同姐姐回去吗?”
裴月棠脸色白了,用冰凉的手握住妹妹的手腕,示意她莫要说下去。
卢凌似乎才发现妻子的存在,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我还有事要去书房,今晚不回去了。”
然后他带着始终黏在他身旁,表情得意的娘子,直接离开了兰芷院。
刚才被苏汀湄吓到的贵女们,立即发现了新的八卦,用帕子捂着脸窃窃私语起来。
裴知微眉头紧锁,小声问道:“姐姐,那女人是谁?”
裴月棠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