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袋子:“谢谢您送的凉拌菜,我会好好享用的。”店主阿姨看出她不希望自己多问,便在心里无声叹息,面上则扬起了笑脸:"喜欢的话下次再准备一些给你。”
“嗯,谢谢阿姨。”
从砂锅粥店回家的路上,祝昀伊走得格外缓慢。即便她已经反复做好了面对那人的心理准备,还是在看见那道立于路灯下的身影时微微屏住了呼吸。
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对方察觉了她的目光,也跟着偏头看了过来。
视线相撞之前,祝昀伊迅速低下脑袋,紧攥着包包背带闷头往公寓大门走。却在越过对方之际,听见他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昀伊。”脚步一顿,立刻很不争气地停下了。
祝昀伊抿紧了唇,没有开口。
在她的身后,谢今越正定定地注视着她纤弱的背影,道:“我带了你的衣服过来。”
又沉默了几秒,祝昀伊稍稍侧头看去,注意到他的手里正提着一个白色的纸袋。
谢今越顺势朝她走近几步,解释道:“你放在家里的衣服不少,我先带了几件你常穿的过来,剩下的之后再给你。”话到这里一顿,他垂下眼睫回避着她的目光,低声道:“还有……你的小被子,我还没有找到是哪一件,等找到了再给你,嗯?”是拙劣的借口,但彼此心照不宣。
祝昀伊轻轻应了一声恩。”
从谢今越的手上接过纸袋时,她不慎碰到了他的手,下一秒,便感觉手指被人轻而缓慢地勾缠了下。
一股酥麻的痒意立时自指尖直窜心口,祝昀伊指节发颤,飞快地收回了手,背过身去。
她没有办法和谢今越继续待在一起超过一分钟的时间,也没有办法直视着他,和他讲话。
因为和他在一起,她就不自觉心软,一对上他的视线,眼睛就忍不住想要流泪,开了口,喉头更是抑制不住地哽咽。可是她不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软弱。
从前不想,如今更是如此。
因此沉默了很久,她还是只能瓮声瓮气地说出一句:“你走吧。”祝昀伊进门之后,谢今越仍立在原地,直到看见她租房的窗户内亮起了灯,他才收回视线,缓慢地朝巷弄外走。
每见她一次,好像就又续了一次命。
所以他怎么也不会放弃的。
一次不行,那就下一次再来,他有的是等着她的耐心。随着进入到十二月,京市的天气也飞速转冷。祝昀伊刚开完毕设组会,打算和方才在会上同样被戚教授批评得怀疑人生的两名组员一起去食堂吃饭。
才刚进了食堂,柳薏便遇上了室友,陪着室友打饭去了,表示待会再来找他们。
祝昀伊和杜元锐只得两个人自己去吃了。
此刻正值午饭时间,食堂内人很多,两人穿梭在座位区四处寻找着空位。这时,祝昀伊眼尖地瞧见不远处恰好有两个空位,连忙拉住了正要往别的方向去的杜元锐。
深怕看好的位置被人占走,祝昀伊一时顾不得其他,连忙紧抓着杜元锐的手臂飞快地朝着那一桌方向去。
两人一路越过略显拥挤的人潮,时不时与旁人轻轻碰撞,因为怕昀伊拉不住他,杜元锐便也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一幕恰好落进了正立于二楼的人眼底
“喀啦一一”
易拉罐被一点一点挤压扭曲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当祝昀伊察觉到一股幽冷的视线,下意识抬起头来时,就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立在二楼的栏杆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目光幽沉而晦暗,像凝聚着风暴。
在他的右手上,是一只已被彻底捏扁的易拉罐。撞入那道视线的瞬间,祝昀伊好像听见他眼神在说一一宝宝,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