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恰好来了。
她通常在经期第一天容易肚子疼,这对于她此刻的身心状态来说,完全是雪上加霜。
换好卫生棉后,她换了睡衣来到次卧的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突一一突一一”
放在床边柜上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发出震动声,祝昀伊本不想理会,但隔三岔五就会响起的声音惹得她越发烦躁,忍了一会还是把手机拿过来一看。通知栏显示她有六十二条未读消息。
有男朋友的,妹妹的,室友们的,同学的,而其中近五十条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一一
大多数人见她未回复也没有再持续发送,只等待着她的回应,唯独某人片刻也不能消停。
祝昀伊躲在被窝底下看手机,屏幕上跃动的光映亮了她的脸,可她的眼底却是沉默的漠然。
接连不断的消息一则又一则跳出来,从语气和内容可以看出对方的心情极差,似是已濒临爆发,可此刻的她实在无力去照顾他人的感受,因此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祝昀伊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想,哪怕是再有耐心、再锲而不舍的人,若是始终得不到对方的回应,迟早也会放弃,并就此消停吧。
而她默默地等待着那样的时刻到来。
就在这时,小腹蓦地传来一阵坠疼,祝昀伊脸色发白,忍不住放下手机,按住下腹蜷缩起身子。
她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一只脱了壳的蚌,柔软的身体脆弱而不堪打击,任何一点来自外界的风沙都能伤害到她,唯有躲在密不透风的被窝底下才能感到安全一点。
可潮水般无助的心情和汹涌的疼痛笼罩着她,即便她如同回归母体的胎儿般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依然感到非常难受。“突一一突”
放在枕边的手机再度传来了震动提示声。
祝昀伊睁开眼睛,她看着手机发出的光亮,有那么一瞬间,很想要打给谢今越,告诉他一
她现在觉得很痛苦,她有一点需要他。
可这个念头才刚浮现又立刻被她否决了,她禁不住地想,每个人来到这世间本就是孤独的,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学着自己去解决,因为没有人会永远在她的身边帮助她、陪伴她。
如果太过依赖他人,当那个人离她而去,她又该怎么办呢。人终究是孤独的。
若是觉得身体疼痛就去吃药,若是感到情绪低落那就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睡上一觉。
反正天也还没塌下来。
祝昀伊熟练地哄好自己,她捂着小腹从床上坐起,想要下床去吃止疼药。才刚步履虚浮地走出次卧,迎面就撞上了刚采买完食材回来的路姨。“伊伊,你在家呀?"路姨注意到她面色苍白,不由关心地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身体不舒服吗?”
祝昀伊勉强笑了下,“嗯…生理痛。”
眼见她的面上没有一丝血色,额角也沁着冷汗,显然非常不适,路姨语气担忧:“需要带你去医院吗?”
祝昀伊摇摇头:“不用了,我吃点止疼药就好,以前也是这样。”路姨连忙道:“那我给你熬些红糖水吧。”“好,谢谢您。"祝昀伊点点头,她从包里找到止疼药,就着路姨递来的温水服下。
路姨问道:“告诉今越了吗?”
祝昀伊拿着水杯的动作一顿,她一口气把水喝完,这才慢吞吞地说:“没有……他今天在公司,晚点说不定要加班。”她又笑了下,“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说完,她把水杯还给路姨,在后者担忧的目光下转身回房了。止疼药慢慢发挥了作用。
小腹深处一阵又一阵的坠疼渐渐感受不到,祝昀伊蜷缩在被子下,抱着枕头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她梦到了童年时的一件往事。
大概是在她十一岁那年的寒假,祝荸安突然在凌晨发起高烧,钟庆岚给她喂了退烧药,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