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时嚣踏过虚弱的惨叫坐到屏幕前面,蓝色字符在幽深如墨的瞳孔里跳动。
又五分钟后,她迎来了戈岩洲的友好安慰。
“就当作一场游戏好了。”他从负责人口中听说了机械师的操作,不知道这人收完黑钱去哪儿逍遥了,门口等半天也没见到人出来。
“本来就是一场游戏。”时嚣不甚在意,反正有仇当场报了。
时间不早,她打算拿到黑卡权限就回家。
“不看完这场比赛吗?”
她头也不抬:“没有悬念。”
戈岩洲理解,毕竟只有1%的能源,回天乏术。
黑卡变更所有权的频率很高,手续简化到不能再简化,时嚣将卡片投入槽口,账户余额、权限等级以及可用范围逐一浮现,她跳过余额20.5和等级Lv4,垂眸扫过界面末尾闪烁的“已变更持有人”字样,指尖在虚拟屏幕上敲击几下,很快就把持有人姓名改成了【买机甲找我】。
“好人,加个好友,以后买机甲找我。”她拿出光脑。
“首先我不叫好人,我叫戈岩洲。”戈岩洲纠正,“其次我不会开机甲。”
时嚣眨眨眼,指了指他的手腕。
戈岩洲握住左手手腕,那处有常年佩戴机甲手环留下的痕迹,没想到她观察那么细致。
“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后来我背部神经损坏,连接不了传感器了。”他的语气格外平静,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看到她失望的发旋,他忍不住补了一句:“黑市有个线上交易平台,我可以教你怎么做账号,不过黑市的机甲师通常有自己的购货渠道,你别抱太大希望。”
时嚣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自动忽略第二句话。
“好人!”
戈岩洲失笑。
目送人离开后,他恢复死气沉沉的状态。
回到熟悉的黑暗里,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淹没了他的听觉。
“我押了她!我翻身了!我翻身了!!”
“我靠,这才叫拴条狗都能赢!”
“数据师是黑鼠?不对呀,我刚过来瞧见黑鼠尸体了。”
“看来来了个狠角色,有谁见过吗?”
“我记得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跟老狮子一块进来的。”
“戈岩洲?还以为他一蹶不振了,闷声干大事啊。”
“我说你们,投机取巧的操作罢了至于这么吹?”
“傻叉别张口行不,换成你遇上队友被收买的情况除了装死还能干什么?”
“而且只有十分钟,很多人十分钟的时间只够搜索复制一行代码。”
“不,甚至不到十分钟,有人在后台发现了被揍得半死的机械师。”
“条件局限的情况下都能创造奇迹,说明她不是只会复制粘贴的数据师,我开始期待她下次的正常对决了,老实说黑市比赛看得我都快视觉疲劳了。”
“我想看看她的代码,盲猜里面加了一套弱点检测程序,不然刚才火箭筒的威力不足以结束比赛。”
“解说呢?虽然存在感不高但我记得黑市是有解说的吧?”
戈岩洲惊愕抬头,巨屏正重播上一场对决。
剪辑很有水平,从黑方机甲师满脸灰败开始放映,到他穿戴好传感器神情变得迷惑不解。
下一秒机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去,和反应不及的对手相撞,双臂自动箍拢,肩头火箭筒在机甲启动的瞬间弹出,伴随轰然震响,对手半边机甲被生生炸毁。
裁判宣布黑方获胜的同时超负荷的机甲崩溃解体。
暴露的驾驶舱外,黑方机甲师懵住的表情代表了当场所有观众的心情。
右上角慢放中,机甲运作的细节一点点放大。
“数据师没有把希望寄托于机甲师,她把所有能源集中到推进器上,以求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可是弹药库明明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