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悻悻闭嘴。
时嚣视线掠过那人,判断完他的身体素质和装备品质后立刻失去兴趣。
周围人贪婪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又在触碰到沾血的黑色描金卡片后收敛。
这个地方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那是血腥、恐惧和疯狂的混合体。
时嚣脑海里没有清晰的概念,贫瘠的语言库也不足以完整描述这种感觉,只觉得一股沸腾的欲望被勾了出来,她不再兴致缺缺,越过戈岩洲三两步跑过去扒住护栏,往下眺望巨型角斗场。
此起彼伏的叫好呼喊盖过了解说的声音,靠近才看到一场决斗正在进行中,中央两架机甲打得难舍难分,用的都是不要命的路数。
她抬头看到巨大屏幕上提示本场比赛是十号角斗场「芙蕖」和「咆哮之星」的对决,旁边还有一个排行榜实时滚动。
能容纳那么多机甲比赛,黑市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
观察完环境,注意力又被大屏上的画面吸引,投影放大了机甲师每一个操作细节,偶尔右上角还会切出关键节点的慢放。
见她看得目不转睛,戈岩洲自觉担任讲解员:“这是黑市的机甲比赛,机械师数据师限时改造机甲,机甲师上场战斗生死不论,观众打赏押注。很多人来这里拿命挣快钱,观众也愿意为了感官的刺激付费。”
“我是数据师。”时嚣盯着大屏幕琢磨,右手抚摸光脑边沿。
很有意思,比她一个人闷头造机甲有趣多了。
听出她话里的跃跃欲试,戈岩洲皱眉:“看到台下的观众了吗,他们大多崇尚血腥暴力,赌输了就拿选手泄愤,你身手再厉害也防不胜防。”
“能量保护罩质量一般,比赛的机甲强度有上限?”时嚣伸手戳了下角斗场的能量保护罩,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戈岩洲不明所以,但也耐心解答:“有,你应该看得出来,角斗场的机甲都是市面上最廉价的那种。”
角斗场里机甲是快消品,质量普遍算不上好,再加上时间限制,再怎么改造都上限都很难突破,所以理解为机甲强度有上限也没错。
时嚣懂了,也就是说不能放手尽情改造。
“这种机甲多少钱?”
“十几二十个吧。”黑市混久了,戈岩洲习惯用赌桌上常用的说法。
时嚣顿时天崩地裂。
凭什么这种机甲都能卖十几二十个星币,她的机甲质量好那么多只卖了十个!
她没有消费欲望,并不在乎自己是否富有,但盈利是衡量一个商人是否成功的体现。
亏损意味着失败!
她气得原地转了两个来回才把自己哄好。
算了,上次就当开门红,下次她一定要狮子大开口。
她整理好情绪问:“比赛怎么报名?”
戈岩洲惑于她稍显稚嫩的外表,即使刚见识过她的战斗力,仍不自觉拿出对待后辈的语气苦口婆心道:“角斗场不是一个人的比赛,等你加入或者组建一支完整的队伍再来也不迟,不然你随机分配到的队友实力怎么样都不知道,甚至有可能你的搭档是对面买通的内鬼。”
他说一句时嚣点一次头。
然后时嚣说:“我做机械的能力也不差,只是系统数据方面更有天赋一点。”
敢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戈岩洲拗不过她:“行吧,你的黑卡还没更新,比赛结果只会计入黑鼠以往的成绩里,我记得他上一场赢了,不至于触发三连败惩罚。”
时嚣直接忽略失败惩罚,举一反三提问:“那么三连胜有奖励吗?”
“有,奖励很丰厚。”
“那我亏一场。”
戈岩洲:“……”
时嚣兴致勃勃报名去了。
戈岩洲秉承人是他带进来的,好歹得把人全须全尾送出去的责任感,认命跟上去。
“如果赢了钱会直接打进你持有的这张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