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怕蛇了。”
小秀儿有些急切:“那我们提前去那儿理伏,等他一到就动手?”周洄摇摇头:“计划如此,但你不能去。”“为什么?”
随便在一旁得意道:“怕你心急坏事呗。“说完被小秀儿狠狠瞪了一眼。周洄笑了笑:“你也不能。”
随便一眯眼,这小子不会是想趁人之危吧。“贺恺之认得你二人,去了只会打草惊蛇。”周洄说着,见谢泠用手指着自己,便从怀中取出两副人皮面具,“我托何掌柜寻来了人皮面具,孩童面相不易仿制,所以随便、小秀儿在外策应。”随便叹口气趴在桌上:“还以为能去看看雨神娘娘呢。”谢泠问道:“有几分把握?”
周洄摇摇头:“贺家五日后动身,到碧溪村约需七日。我们后日出发,先到村里落脚。一则免人生疑,二则便于布置。”谢泠点头。
周洄看了谢泠一眼,又道:“此行……为方便行事,你我需扮作夫妻。”谢泠并未觉得不妥,坦然点头。
她这般干脆,反倒让周洄先前那点不自在显得多余了,他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随便却眯起眼,把谢泠拉到一旁,悄声说了句什么,被谢泠一巴掌拍的嗷嗷叫。
周洄面带微笑:“他说什么了?”
谢泠没好气地坐回凳子上:“他说你对我图谋不轨!”周洄难得僵住,眼神凉凉地瞥向正贴着门缝往外溜的随便,唇角上扬:“怎么不敢当着我的面说?”
小秀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洄视线落回谢泠身上:“我并非有意唐突,只是这般身份最不易惹人怀疑………
谢泠摆摆手:“我明白,我不会介意的,小时候我还总嚷嚷着大了要做师父的新娘子呢。”
周洄沉默片刻,闷声问道:“那他……怎么说?”谢泠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打了个寒颤:
“他让我和师兄绕着雾隐山跑了十圈。”
话音落下,两人都静了一瞬,似是共同跌入某段光阴长河中。只是周洄先回过神来,望着眼前正出神的少女,眼神中有些怅然。这两日,周洄不知在筹备些什么,也不见人影。谢泠和随便闲来无事便开始练剑。
谢泠肩伤未愈,虽能执剑,却不敢使力,只得立在一旁指点随便。少年进步倒是快,如今握着真剑刺出,剑锋已能稳稳破风。临行前,四人来到城郊一处松柏林间。
林中新立了一座坟,碑上并刻着两个名字:谢清、魏冉。阿青的尸身始终未曾寻回,只得为她立了衣冠家。碑前竞已有人放了一束秋菊,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小秀儿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碑上落叶:“想必是同我一样被他救下的人。”
坟冢静静立在松柏间,远处还能看到悠悠淮河。周洄在碑石背面题了两行字:
“松柏持节立云岭,碧落重开连理枝。”
贺府。
贺庭嫣这几日总是坐在窗前出神,想着那个凭空出现的采花贼。她觉得那个人很不同,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说话也很有趣,不像那些酸秀才,也不像唯唯诺诺的下人。
若是下次再见一定要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转念一想,他都知道自己是贺府小姐了,一定也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想到这里,她心里竞生出了几分欢喜。
可是自己马上要进京了,少女的眉头又不由的蹙了起来。“也罢,"她托着腮,望向窗外,“就到碧溪村时,向雨神娘娘许愿,让我再见他一面吧。”
随便与小秀儿坐马车去碧溪村外的走马驿。谢泠同周洄骑马直奔碧溪村,二人一出平东郡,便换上了人皮面具。行至途中,歇息时,谢泠才仔细端详起他这张新面孔:“这面具做得倒挺顺眼。”
周洄闻言转过头笑道:“那你觉得哪个更好看?”谢泠做认真思考状。
周洄眼神一冷:“这也要想这么久?”
谢泠摇摇头:“我是在想,咱们是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