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礼,但黛玉见说得情切,又听各处都搜过了,倒也不好当场翻脸。
正在踌躇之际,偏偏王夫人在旁边冷着脸:“各处搜过都没有,如今也只剩梨香院了,林丫头若是知道什么,最好尽早说出来,还有个缓和的余地,若是搜将出来,大家面上可不好看!”
凤姐儿顿时满眼震惊地看向王夫人,连李纨都抬了头,黛玉自不必说,霎时间气得面上飞霞,心里更是窝火。
“二太太这话,是拿我们姐妹当贼看了!”
“这倒好笑,贵府上丢了东西,关我们姊妹什么事?二太太有在亲戚身上使劲的,怎么不去报官!”
王夫人胸有成竹,并不担心,面上风平浪静。
“不报官只是怕惊动了老太太,叫她老人家担心。”
“再者这等宝贵贴身之物,外人如何能接触到,一定是府里亲近的人动了手,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所以才自家先搜,若是直接闹到官府面前,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林丫头若问心无愧,何妨便让我们搜搜,难道还怕我们搜坏了你们的东西不成吗?”
黛玉冷笑:“这也难说,谁知你们家里偷玉的是哪个?万一混将进来,再把我们的东西偷了也未可知!”
凤姐儿和李纨听了这话,脸上都有些难堪,唯有王夫人面上平静:“我们家下人都是有规矩的,如何能做这样的事!”
淡墨捧了茶上来,随口道:“看来二太太记性不大好,您忘了不要紧,有我们这些外人替您记着呢,不知道那个偷玉的良儿是谁家的下人?”
话音一落,这下连王夫人脸上都难看起来了,淡墨看见也只当没看见。
她家姑娘虽在房里“卧病”,嘴上倒也没闲着,将贾家的这等新鲜事桩桩说与她听,叫她出来帮衬着表姑娘。
黛玉还是头一次听到良儿这个名字,虽不知是何人,但见王夫人等人脸上的表情,也知道是贾家的痛脚,抿着唇微微一笑。
“看来二太太的话也未可尽信,若是如此,越发连前面的话也叫人信不着了,二太太还是回去搜搜别处为好,若是自家下人做贼,反倒拿亲戚当贼看,传出去岂不更是笑话!”
王夫人眼底窝火,道:“各处都搜过了,问心无愧的都叫搜,只你们姊妹不肯叫搜!”
“若不让搜,定是做贼心虚,这贼必是你们姊妹无疑!”
凤姐儿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拦住王夫人。
“二太太,话可不能这样说!”
李纨也震惊,却只是呆着,不说一句话。
凤姐儿心里发苦,只能独自劝说:“咱们原是为了找玉来的,不是为了跟亲戚翻脸,如今玉还没有找到,太太怎么就能拿两位姑娘当贼看呢!”
王夫人一摔袖子,怒道:“宝玉是我的命根子,他的玉丢了,我怎能不急?这两个丫头推三阻四的,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黛玉微微冷笑:“难道名声对我们姊妹便不重要?二太太的宝贝丢了,却要我们姊妹的名声来赔,这到哪里能说得通?”
正在僵持之际,淡墨在一旁开口:“姑娘方才还有一句话,叫我问问二太太。”
“倘若您从梨香院里没有搜到东西,又该当如何向我家二位姑娘赔罪?”
王夫人蹙眉道:“没搜到,不过是证明你家二位姑娘不是贼罢了,何须赔罪?”
黛玉“扑哧”一笑:“听二太太这意思,若搜到了玉佩,我姐妹二人便是贼,一辈子名声都毁了;若搜不到,便这么胡乱了事,只当无事发生过?”
“若如此,二太太哪来的回哪去吧,谁肯平白无故吃这样哑巴亏!”
王夫人眼见着事情要成,偏卡在这一步,怒道:“今日我非搜不可,你不叫搜也不成!”
说着就要让周瑞家的和林之孝家的动手,谁知屋门一开,燕衔枝竟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金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