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头,为何连这些事都知道!”
薛宝钗叹了口气:“她是林家的亲眷,祖父中过状元,祖母乃是上皇亲封的‘弘文才女’,自然身份不俗。”
“她身份不俗,难道咱们薛家便是任人欺负的吗?”
薛姨妈气得心疼:“事情绝不能这么算了,咱们才是正头亲戚,林家的丫头也就算了,那姓燕的跟荣国府什么关系,就在荣国府地界上欺负你?”
“娘,人家是官家小姐,咱们跟人家硬碰硬,怕是碰不过的。”
薛宝钗也只能叹息。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虽然薛家是皇商,与寻常百姓有所不同,但燕家既然与林家沾亲带故,八成是官宦人家,薛家连一个应天知府都奈何不得,想动燕家,怕是也难如登天。
薛姨妈沉思片刻,摇摇头。
“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太太本就偏爱林丫头,若是你再由着她们欺负你,咱们往后还有指望么?”
薛宝钗苦笑:“娘,老太太的心都是偏的,咱们还能怎么办?”
薛姨妈拍了拍薛宝钗的手:“我的儿,你且放宽心,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教训这两个丫头,我自有办法。”
薛家别的没有,银子是管够的。
薛姨妈觉得,就算自己奈何不了这两姊妹,给她们添添堵还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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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香院。
虽然身边伺候的都是自己人,黛玉还是将所有的丫鬟都遣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燕衔枝两人。
“阿姊,这薛大姑娘看着颇为端庄持重,真想不到竟是这么个人。”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燕衔枝坐在铜镜前,撤去发间的妆饰,一边梳头一边笑道:“她就毁在聪明上头。”
薛宝钗今日的所作所为其实很“聪明”,她的每一个选择,都符合她自己的利益需求。
唯一的问题是,她选错了踩在脚下的那块石头。
黛玉若有所思,她虽然不知道燕衔枝是如何掌握薛宝钗那么多把柄的,但薛宝钗的“聪明”她是见识过了。
“如今是二太太不在,薛家独木难支,老太太又偏疼咱们几分,这才让咱们占了上风。”
“二太太回来若瞧见这个,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阿姊,咱们还是快些回家吧,莫同那位二太太撞上。”
黛玉想想王夫人的行为,再想想薛姨妈和薛宝钗的举动,顿时失却了在荣国府居住的兴致。
若不是今天夜色已晚,她几乎想连夜搬回去。
燕衔枝拍了拍黛玉的手:“不妨事,二太太在王家呢,薛家翻不出大浪花,咱们就安心住一晚,也免得外人说闲话,现在搬走是便宜了王家,咱们只管先住着,什么时候二太太回来了,咱们再动身也不迟。”
黛玉叹气:“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天一早,燕衔枝早早地起来,依旧是先焚香拜过御赐宝物,而后看起书来。
书才看了不到一半,淡墨匆匆从外面回来,笑道:“姑娘,外面好热闹,那位薛家姨太太正给下人发钱呢。”
燕衔枝掩了卷,一时间没听懂:“怎么个发钱法儿?”
淡墨道:“薛家发的是铜钱,都用筐装着,只要过去见个礼,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领一大把。”
“奴婢在外面一走一过的,便有好多人领了钱出来了,都夸薛姨太太大方呢。”
燕衔枝笑了笑,重新拾起书卷来。
“薛家是皇商之家,就是发银子也发得起,何况是铜钱呢?”
“爱发就让她发去,只是咱们院里的人不许去领,你家姑娘昨儿刚给了薛大姑娘一场气受,这会子咱们的人过去讨好,没的折了脸面,回了皇庄我补给你们。”
“今儿就算了,薛家在发钱,我若跟她对着发,人家说不定以为我跟她打擂台,横竖咱们也住不几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