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鸳鸯等了片刻,没有听到王夫人,不由得和贾母对视一眼,都觉出些新奇来。
王夫人和凤姐儿是一起去的燕家皇庄,如今却只有凤姐儿一个人回来了。
那王夫人呢?
凤姐儿进门时,便见贾母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凤丫头,王氏怎的没同你一道回来?”
凤姐儿叹了口气。
“回老祖宗的话,我和二太太在燕家遇见了我家二婶娘,二婶娘说什么都要接二太太回王家住两日,遣我回来跟老太太说一声。”
贾母微讶,再没想到史夫人会在那里:“王家同燕家也有交情?”
“燕老大人是我二叔的房师,燕大人和二叔有同门之谊呢。”
凤姐儿给贾母一一解释:
“二婶娘听说林姑娘和燕姑娘要来咱们家住,便包了两位姑娘在咱们家的一切用度,不过姑娘们在燕家时便是这般尊贵,倒不是听说有人出钱才张罗起来的。”
贾母听说史夫人愿意承担用度,心里松了老大一口气,笑道:“这个自然,未出嫁的姑娘,金贵些是正常的,你还没见玉儿她娘在家时是怎样的气派呢。”
凤姐儿勉强笑道:“我是没这个福气了,想来二太太是见过的吧?”
贾母点一点头。
“这个自然,长幼有序,总要你二老爷先成了亲,玉儿她娘才好出门子。”
话说到此处,贾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王家和燕家说是有旧交,实际上连亲戚都不是,史夫人何至于这般殷勤?
再者,燕家姑娘暂且不提,接黛玉入京可是贾母的主意,她的一应吃穿用度自然那应该是荣国府负责,哪有主动接了亲戚来,又管人家要食宿的银两的?
既然如此,为何史夫人会提到出钱呢?
话到底是怎么聊到这里的?
贾母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来,从卧榻上支起身子。
“凤丫头,王氏是不是在那位林夫人面前说了什么?”
凤姐儿叹了口气,苦笑。
“老太太,林夫人说林姑娘同燕姑娘感情深厚,不愿分开,所以燕姑娘想陪着林姑娘住几日,可是二太太说那位燕姑娘想来咱们府里住着,是因为燕家养不起,所以来混饭吃的呢。”
贾母闻言,心情沉重的同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震惊,而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可奈何。
王夫人果然是不希望黛玉来荣府,为此甚至不惜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那林夫人难道就这般听着了不成?”
凤姐儿摇摇头:“老太太,您就别问这个了,燕家也不是寻常人家,难道就肯受这份窝囊气?”
“再说,二婶娘是代表二叔前去探望的,听说自家姑奶奶说出这种话来,难道能装作没听见么!”
“二太太的话说得难听,可也确实没讨了好,反受了一肚子的气。”
“这不,二太太前脚从皇庄出来,后脚就被二婶娘叫到车上去了。”
“据我看,这事怕是瞒不过二叔,二太太回王家还有得挨骂呢。”
贾母点点头,叹息。
“既然如此,我就姑且当不知道吧。”
在王夫人眼里,王子腾和史夫人说话,比她这个老太太说话有分量多了。
既然王子腾愿意出面管教妹妹,贾母就全当不知道,免得王夫人被她教训过之后,不想着如何将功折罪,反倒是记恨她。
“玉儿如今在哪里了?”
凤姐儿道:“两位姑娘的随从和行李实在不少,总不能随便寻一处堆着放着,我便自作主张先择了梨香院,暂时让她们安顿下了。”
“我过来,一是回您的话,二也是讨您一个示下,这么安排可行么?”
贾母点点头:“那是太爷暮年养静之所,我原是不欲擅动的,只是两个丫头的随人实在太多,除了那边的十几间房,也没有更合适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