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黑!
多招待一个人几日,屁大点事儿罢了,这燕姑娘自己有家在此,并不比荣国府寒酸,难道还会在荣府里赖着不走吗?
就在局面僵持之际,林氏的丫鬟进门,在林氏身边耳语了几句。
林氏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夫人一眼,又道:“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王夫人见状,知道林氏这是又有客人了,正好借机起身:“既然贵府上有客,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一面说,一面深深看了黛玉一眼。
凤姐儿见状,在心底叹了口气,虽然整件事闹得尴尬,但来了客人也算来了个台阶,只当是今天没说通就是,等改日她再登门一次,相信林姑娘也不是那等绝情狠心的人。
两人正要告辞,林氏却笑道:“倒也不必这么急着告辞,只怕比起我来,你们二位跟客人还更熟悉些呢。”
王夫人心下疑惑,林氏怎么知道这来的人一定跟她认识呢?
但下一瞬,她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原来姑奶奶和凤丫头也在这儿,可真是巧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子腾的夫人史氏。
史夫人才进门,一眼便瞧见了王夫人跟凤姐儿,笑着招呼了一声。
王夫人和凤姐儿对视一眼,俱是惊讶非常,王夫人率先道:“二嫂子怎么在这里?”
史夫人笑着走上前来,和林氏相互见了礼,又跟王夫人重新序了座次,这才道:
“燕老大人是你哥哥的房师,燕大人和你哥哥也算有同门之谊,他的内眷入京,你哥哥自然牵挂着,他一个男人不好上门,这才催着我来看看,可有什么要帮忙的。”
又笑着看向林氏:“夫人千万莫要外道了去,我家老爷还时常想要拜见老大人,只是老大人踪迹飘渺,寻访不得。”
林氏微笑:“父亲归隐山林,连我们亦不知道他如今在何处落脚,我代他老人家谢过王大人一番关切之心。”
史夫人笑着应了,回头见王夫人脸上有些不自在,心中茫然,不明白她明明已经登堂入室,为何又摆出这般脸色。
“姑奶奶若得了闲,也可来陪燕夫人说说话,或请燕夫人过府坐坐,我记着燕夫人和姑奶奶府上也是论得着的。”
林氏微微一笑:“还是罢了,二太太连我家阿枝过去住几日都容不下,我若去了,岂不是更遭白眼?”
史夫人神色一僵,诧异地看了王夫人一眼,而后看向林氏。
“这里面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林氏从容道:“这屋里一屋子下人都可作证,说出口的话还能混赖的?”
“二太太清清楚楚地说了,我家阿枝想陪黛玉儿到荣府里住几日,是因为燕家养不起,所以要到荣府里混饭吃呢。”
史夫人一口气哽在喉咙口,差点昏死过去!
王夫人郁闷非常,她哪句话说错了?燕衔枝跟林黛玉有亲戚,又不是跟荣国府有亲戚,凭什么她想来住,荣国府就得答应?
她正要回嘴,史夫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王夫人松垮的肉皮儿都隐隐泛起红色来。
“姑奶奶开玩笑也分个场合,陛下今儿亲自给老爷下的口谕,道是燕大人在两广辛苦得很,他的家眷进京,做年兄的可得多看顾几分,若是燕夫人在京里受了委屈,陛下要问老爷一个失察之罪呢!”
“老爷若知道姑奶奶在这里这般胡诌,怕是真要翻脸的!”
王夫人闻言,神情顿时一变,不敢再多说了。
她如今虽是贾家的媳妇,却并不完全把贾母放在眼里,为的就是背后有当京营节度使的哥哥给她撑腰。
可是现在,史夫人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王子腾是帮燕家的。
她仗腰子的人,居然站到对面去了。
史夫人又用力扼住王夫人的手腕,沉声道:“姑奶奶开玩笑不分场合,当真是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