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众人各显神通,絮步踏雪无痕,土木流注提升速度,纷纷跃上最高的红松。
雪浪从脚下呼啸而过,粗壮的松树在雪崩中如芦苇般摇晃。
但霓虹异人竟没有逃!
他们反而借着雪崩的掩护,从雪浪中跃出,攻击树上的唐门弟子。
“他们疯了!”唐秋山惊道,“这样他们也会被雪崩吞没!”
“他们是死士。”
许新冷声道,手中已捏出七枚丹噬,“门长,我来。”
“不。”
唐妙兴按住他的手:“你的丹噬留着对付青山洋平。这些杂鱼,我来。”
他纵身跃下,竟迎着雪崩冲向那五名死士。
唐妙兴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息,无数针如风暴般席卷而出,不仅复盖了五名死士,更将前方倾泻的雪浪都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五名死士瞬间毙命,尸体被雪崩吞没。
但唐妙兴也在漫天雪崩面前,身形下坠,眼看就要落入雪浪。
“门长!”
数道身影同时扑出。
唐文龙、陶桃、马龙、圆儿————年轻一辈的弟子们不顾自身安危,用隐线交织成网,硬生生将唐妙兴从雪崩边缘拉了回来。
雪浪轰然冲过,将下方的一切掩埋。
待雪崩平息,长白山北麓已变了模样。原本的针叶林被铲平大半,露出黝黑的冻土和岩石。
唐妙兴站在树梢,看着下方白茫茫的死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清点人数。”
“十八人都在。”张旺道,“但力耗损严重,高楠需要立刻救治。”
唐妙兴点头,目光投向西北方一座裸露的山涯。山涯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青山洋平进去了。”
许新道:“他故意引发雪崩,不是为了同归于尽,而是为了清理战场,逼我们无法追击—但他算错了一点。”
“什么?”唐秋山问。
“雪崩也掩埋了他所有退路。”
唐妙兴眼中寒芒闪铄:“那座山洞,只有一个出口,也是特意给他留的葬身之地。”
他率先跃下树梢:“走。送他最后一程。”
山洞幽深,曲折向下。岩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已复盖了厚厚的青笞和冰晶,显然年代久远。
唐门众人鱼贯而入,无声无息。
手刺出鞘,隐线布防,毒暗蕴,即使已经胜券在握,他们依旧保持着刺客的谨慎。
洞深处传来微弱的喘息声。
转过最后一个弯,前方壑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高约十丈,穹顶有数道裂缝透下天光,故而得名:“透天窟窿”。
洞窟中央,青山洋平拄着刀站立。他身边只剩下两人:一个断了一只手的相扑手,一个半边脸被烧毁的阴阳师。
三人背靠岩壁,已是绝境。
“青山洋平。”
唐妙兴走入洞窟,声音在空腔中回荡:“还记得吗?七十多年前,你就是从这里逃了出去。”
青山洋平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视四周岩壁。
那些陈旧的刀痕、焦黑的爆炸痕迹、深深刻入石缝中的手刺印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是这里————”
他喃喃道。
“透天窟窿————呵呵————哈哈哈哈!”
他癫狂大笑,笑声凄厉:“命运真是个轮回,七十年前,我在这里失去了所有同伴,像条狗一样爬出去!七十年后,我又要死在这里!”
“不是命运。”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洞窟另一侧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
白发,独眼,面容冷峻如刀刻。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