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张楚岚面前。
“走吧。”她说。
“走?去哪?”张楚岚警剔地看着她。
“离开这儿。”冯宝宝指了指地上的行尸,“这些只是小喽罗。控制它们的人,就在附近。”
她顿了顿,空洞的眼睛看向黑暗深处:“等等,好象,来了个更麻烦的。”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沙沙————沙沙————”
树林深处,传来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
象是重物拖拽在地上的声音。
还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来。
张楚岚的汗毛瞬间全部竖起。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某种比这些行尸强大得多的存在。
冯宝宝握紧了铁锹,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凝重。
“这下,真有点麻烦了。”
她轻声说。
张楚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手电光勉强照亮的树林边缘,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沙————沙————”
伴随脚步的,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象是锈蚀的甲片相互刮擦,又象是什么沉重的兵器拖在地上。
先露出来的,是一双铁靴。
然后是小腿。
覆盖着银灰色的金属护,上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在手电光下泛着妖异的暗红光泽。
张楚岚屏住呼吸。
他下意识将手电抬高。
光柱上移,照亮了来者的全貌。
那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大人形。
通体覆盖着银灰色的金属甲胄,甲片厚重而古朴,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凹陷,显然历经无数战斗。
却依旧完好无损,反而平添几分煞气,给人一种古战场遗物的沧桑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甲胄上遍布的红色符文。
那不是简单的纹饰或雕刻,而是一道道用朱砂或某种暗红色矿物绘制、篆刻的符录,密密麻麻复盖了胸甲、臂甲、腿甲,甚至每一片甲叶的边缘。
这些红色符文在手电照射下,仿佛活过来一般,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尸体的头被一顶造型狰狞的兜完全罩住。
兜鍪顶上,插着一束末端已经干枯发黑、却依旧挺立的血红色缨穗,那颜色红得发黑,象是浸透了无数鲜血,又经年累月风化凝固而成。
面甲是一整块银灰色的金属板,只在眼睛处开了两条细长的缝隙。
缝隙后面,是两点幽幽的、非人的红光,如同地狱深处燃烧的鬼火,死死锁定在张楚岚身上。
仅仅是被那目光注视,张楚岚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感觉灵魂都要冻结。
这具银甲尸的双手中,各持一把短柄青铜戟。
戟身极重,刃口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上面同样刻满了红色符文,上面还残留着黑褐色的干涸血迹。
戟柄缠着已经腐朽的皮革,被银甲尸那双覆盖着金属指套的手紧紧攥着。
而它的腰间,还配着一柄刀。
刀鞘是乌木所制,镶崁着暗金色的纹路,刀呈圆形,雕刻着狰狞的兽面。
即使未出鞘,也能感觉到那刀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意。
“这是————什么玩意儿?”张楚岚的声音有些发干。
“银甲尸王。”
冯宝宝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握着铁锹的手明显紧了紧:“用秘法炼制的甲尸里头的上等货。身上那些红箓,是道家的镇尸符和驭尸符改的,反着用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这甲的样式,应该是东汉时期滴。还有这气势,炼它的人,本事不小。”
银甲尸王已经彻底走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