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选谁?”
而面对三位帝君毫不掩饰的争抢与那如同实质般压在身上的浩大神念,钟离纵然是历经数千载岁月、见证过无数兴衰的古老存在,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活了几千年,竟还有被称作“小子”的一天,这体验着实新奇。
然而,回想起脑海中那关于诸天万界浩瀚无垠、十方帝君执掌大道权能的描述,他心中那点因年岁而产生的微妙情绪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
他神色谦恭,微微躬身,语气沉稳而恳切,带着钟离特有的那份从容与优雅:“承蒙三位帝君垂青,晚辈钟离,不胜徨恐。玄穹帝君皇道煌煌,黄庭帝君厚德载物,万法帝君道演玄通,皆是无上大道。”
“能得三位帝君同时青睐,晚辈邀天之幸,才敢得如此福缘。晚辈微末之躯,浅薄之识,实不敢妄自决择,拂了任何一位帝君的厚爱。一切————但凭三位帝君圣裁。”
他这番话,既表达了对三位帝君的尊敬与感激,又将这棘手的选择权巧妙地交还了回去,姿态放得极低,令人挑不出错处。
“呵呵————”
太初通明万法帝君的神念中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玩味。
“好个滑不溜秋的小子。观你言行,沉稳中透着圆融,守诺中不失变通,这份心性,倒不象是土德化生的敦厚固执,反倒有几分水德无常形,因势而变的意味了。”
略一沉吟,万法帝君提议道:“既然此子难以决择,我等在此争执也无意义。”
“不若这般,这小子姑且先算作我等三人共同留意之才,先放在我玄霄妙法天麾下历练些年月。”
“我那天市垣坊市与契约司职,正需他这般人才。更何况,想真正成为我等三人的记名弟子,岂是易事?”
“须得通过相应考核,验明其心性、能力与道途契合与否。届时,便看他能完成哪一项,或者能完成到何种程度吧!”
玄穹帝君与黄庭帝君的神念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
让钟离去万法帝君那里,确实能发挥其“契约”“律法”方面的长处,也算人尽其用。至于最终归属,看其考核结果,倒也公平。
“可。”
“便依此言。”
两道神念先后传来应允之声。
旋即,那笼罩天地的三道浩大神念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恢复澄澈。
不多时,只见两队仪态万方、身着霓裳羽衣的天女,分别驾着祥云,手持宫灯玉拂,翩然而至。
一队引着赢政,往那玉霄至皇天,上皇紫宸境而去;另一队则引着钟离,前往玄霄妙法天,混元法藏境述职。
朱厚熄目睹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对着朱棣再次行礼后,也化作点点流光,离开了内景空间,返回他那亟待整顿的人间大明。
且说赢政,跟随着引路天女,踏过层层虹桥,穿越缭绕紫云,终于来到了玉霄至皇天的内核——上皇紫宸境。
但见眼前宫阙万千,皆以紫金神玉筑成,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巨大的宫门仿佛连接着天地,门柱上缠绕着真正的金龙玉蛟,鳞爪飞扬,活灵活现,龙睛开阖间自有威严神光扫视四方。
门前守卫的天兵天将,个个身高丈馀,金甲耀眼,或擎着雷电缠绕的长戟,或握着吞吐寒芒的巨斧,气宇轩昂,威武不凡。
正是:紫云承霄托金阙,玉阶映日通帝宸。龙蟠蛟护森严地,非是仙真莫叩门。
赢政步履沉稳,行至宫门前一方巨大的白玉碑前。
那玉碑高耸入云,其上并非雕刻图画,而是天然凝聚着无数玄奥莫测的天书云篆,金光流转,道韵自成。
他凝神望去,那些原本艰深晦涩的符文,其意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间:
混元祖炁凝金阙,妙有真形镇玉京。紫绶垂光摄三界,丹心化劫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