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令钦天监加紧测算,朕欲在东海之滨,为玄穹至真显圣帝君及罚恶佑民显圣真君,建一座天下最大的宫观。”
吕芳心头再震,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通传!”
朱厚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重新走向玉熙宫精舍。
他的背影在宫灯映照下,拉得很长,那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通往无上仙途与不朽功业的阶梯之上。
宫檐之上,夜空之中,隐有风雷之声渐息,而大明王朝的命运车轮,却因这位重拾权柄、志在飞升的皇帝,开始轰然转向。
朱厚熄心中畅快难言,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回转玉熙宫精舍,先是无比躬敬虔诚地为“玄穹至真显圣帝君”神位奉上三炷清香,伏地三拜,这才屏退了左右侍从。
就在殿门合拢的刹那,他只觉得周身空间一阵扭曲,眼前景物骤变,已然再次置身于那方云蒸霞蔚、灵机盎然的“仙山福地”—一内景空间之中。
定睛一看,成祖朱棣与仁宗朱高炽早已在此等侯。
朱厚熜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感激与敬畏:“子孙厚熜,见过太宗皇帝、仁宗皇帝!”
“多谢太宗皇帝此前赐下赤龙精血与《赤明龙罡诀》,若非如此,厚熜断无今日之微末成就。”
朱棣微微颔首,面色却不见多少缓和,直接道:“起来吧,那也是对你略有成效的奖励,此次召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且先随我去拜见我父皇。”
朱厚熄神色一怔,太宗之父?
那不就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自己之前见太宗就被抽了一顿,太祖性情更加暴烈,他这次不会死吧?
想到这里,朱厚熄心头猛地一跳,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暗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太祖有召,他这个后辈子孙还能抗旨不成?
他赶忙低下头,连声应道:“是,是,谨遵太宗之命。”
说罢,朱棣与朱高炽便在前引路,朱厚熜紧随其后。
三人并未腾云驾雾,而是踏着一条宛若白玉雕琢、虹光萦绕的漫长阶梯,一步步向着那高悬于天穹之上的“玉霄至皇天”行去。
一路行来,朱厚熜只觉目眩神迷,拘束得如同初次进城的乡野稚子。
但见两旁琼楼玉宇连绵不绝,碧瓦流丹,飞檐斗拱间有灵禽异兽凄息嬉戏;
脚下云海翻腾,时而可见巨大的仙岛浮空,瀑布垂落如银河倒泻,水声轰鸣却又不觉刺耳,反添静谧。
空中时有仙人驾鹤乘龙,或御剑流光,倏忽往来,见到朱棣二人,或点头致意,或含笑拱手,气度皆是不凡。
浓郁的天地灵机几乎凝成实质,呼吸之间,朱厚熜只觉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往日修炼中一些晦涩之处竟隐隐有松动之感。
他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便是天界?果真非凡俗可比!朕在人间贵为天子,在此却宛若微尘————”
朱棣一边前行,一边为朱厚熄介绍道:“如今太祖也被调任至玄穹至真显圣帝君麾下效力。”
“帝君念其秉性刚毅,又乃开国之君,颇有根基,特赐恩典,准许太祖成为其门下记名弟子。”
他顿了顿,语气中也带上一丝与有荣焉,“而身为帝君的记名弟子,有一桩天大的好处一可令其所开创的人间王朝,擢升为这洞天福地中的三千道洲”之一!”
“三千道洲?”朱厚熜疑惑。
“正是。”
朱棣颔首道:“此三千道洲,虽说是此界下属之凡界,但在此界法则滋养之下,即便是其中普通百姓,亦享天人之寿,百病不侵,更有灵机滋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