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拳风里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劲,肘击、膝撞、掌劈,招招都奔着邦古的破绽而去。
邦古则始终从容不迫,拳势如流水般柔韧,无论对方的攻击多猛,总能以最省力的方式化解,然后顺着对方的力道反击。
如同溪流遇到顽石,从不会硬碰,却总能绕开阻碍,继续向前。
一刚一柔,一疾一缓,两人的身影在阳光里交错、分离、再碰撞,拳风与沉重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韵律。
茶岚子站在原地,看得目定口呆,连眨眼都忘了。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师傅说的武道前路是什么。
那不是日复一日重复的招式套路。
而是在与强者的碰撞中,对力量的精准掌控、对时机的极致把握、对自身极限的不断突破。
原来,自己练的从来都只是“舞”,徒有其形。
而眼前这两人,用的才是“武”,每一招都连着生死,每一式都藏着人生的感悟。
茶岚子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看下去,一定要看下去!
场中,邦古越打越是心惊。
本以为只是应付一个有天赋的后辈,没想到对方的境界竟真的与自己不相上下。
他能感觉到,林昊的招式里没有固定的章法,每一拳都经历过千百次生死验证,简洁、高效、致命。
邦古此刻也不由得暗自咋舌,脸上泛起一丝热意。
想当年,自己被哥哥痛揍一顿后,躲进深山老林磨砺十数年,才参透流水意境,创出这套流水岩碎拳。
可眼前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就好象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武道之路,并且还走的已经很远了。
“好小子————”
邦古低喝一声,眼神陡然锐利,拳势再变。
如果说刚才的拳风是山间溪流,此刻便成了奔涌的江河,凶猛无比,连绵不绝。
林昊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主动撞入邦古的拳网之中。
邦古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影在阳光里拖出重重叠影,仿佛有无数只拳头从四面八方攻向林昊。
来的好!
林昊畅快的大笑着,全身上下每遭受到一击,都控制着肌肉进行着滑动,闪避,反击。
茶岚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只觉得两人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极限,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在碰撞。
两人拳掌交击的闷响如同战鼓,一声声轰击在茶岚子的心上。
不对劲,邦古越打心头越是疑惑。
他看着面前的林昊,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伴随着一掌擦过林昊的手臂,掌上载来的力道与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
本该击中大半的力量,林昊的手臂竟如同自己使用的流水岩碎拳一般轻轻划过,没遭受到任何创伤。
这小子身体有问题。
邦古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可越是肯定,心头的疑云就越重。
又拆了几招,邦古终于按捺不住,趁两人身形交错的间隙退开半步,上下打量着林昊问道:“你小子的身体不对劲。”
“你的全身好象都能独立发力,甚至每一寸肌肉都能精准控制。”
邦古活动着手腕,语气里带着探究。
“明明身体素质比我差了一截,却能撑到现在,全靠这诡异的身体控制力吧?”
“就连老夫,都做不到你这般细微的掌控。”
邦古挑眉。
“而且你学的是什么拳法?怎么感觉你的招式里,也藏着一丝流水的影子?”
“前辈,天下拳法本就有相通之处。”
林昊侧身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我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