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户不闭、道不拾遗,岂野史可污?”
李世民却笑意冰冷,走向步辇图。
画中他端坐辇上,目光炯然。
“污蔑?”
“当年隋炀帝征高句丽,战败即败;朕虽功未全,却斩将焚城。”
“他们偏说朕屈身求降,这不是污蔑,是诛心!”
他按着腰间佩刀,指节泛白。
“若再敢胡诌,朕倒要看看,这天下人可都糊涂到这般地步!”
大宋!
紫宸殿内灯影摇曳,赵二把玩着吴越贡来的夜明珠,光影流转,映得他眼神深浅不定。
赵大轻抿茶水,兔毫盏中涟漪微漾。
“皇兄……”
“你说,那野史会不会写陈桥兵变,说我兄弟早有默契,一场黄袍加身是早编好的戏?”
赵大放下茶盏,声如石沉:“即便如此又何妨?”
“若无兵变,柴氏岂挡北汉契丹?”
“百姓又要受几多战火?”
他凝望窗外寒梅,语调平静如水。
“皇兄所言极是,只是弟忧,若提烛影斧声……”
赵二停了话,望见兄长鬓间白丝,不由默然。
赵大笑拿起武经总要:“史为后人所书,也为世人所鉴。”
“只要大宋太平、黎民富足,流言风语,皆随风散。”
明成祖时期!
奉天殿中,朱棣凝神端详郑和自西洋归的海图,指尖点着“忽鲁谟斯”,墨迹未干仍带海腥。
朱高炽捧着参汤而来,放在案边,轻声道:
“父皇,天凉了,喝些温补身子。”
“你说,那野史可会把靖难之役写成我夺位篡国?”
“建文削藩太急,天下怨声载道。父皇起兵,实属权宜。”
朱棣冷笑,指尖戳向地图上的应天府:
“权宜?后世文人只认‘正统’,定要骂我夺位、诛方孝孺、迁都避旧臣。”
他忽然拂袖一抖海图,羊皮震响如雷:
“他们倒忘了,是谁遣郑和远航,令大明威震四海?是谁修永乐大典,承古今文献!”
纸声簌簌,仿佛回荡在白沟河上铁骑嘶鸣。
康熙时期!
南书房里炉火微温,康熙以西洋望远镜观雪,镜中西山松柏浓墨如画。
胤礽捧着抄完的金刚经进门,轻声问:
“皇阿玛在看什么?”
康熙放下镜,霜气凝成水珠。
“看雪。”
“你说,那野史可会写朕当年擒鳌拜,说朕少年心狠、手段过绝?”
“史册记皇阿玛智擒权臣,亲掌朝纲,纵野史有议,也掩不住皇阿玛平三藩之功。”
“彼时签此约,多少人骂朕割地。可他们不懂,忍一时乃安百年。”
“朕要看看,这些后世笔者,能否写出朕此生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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