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过往的灵鸟,闻言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插翅难飞?当年我在十重天被困在诛仙阵里,还能揪着阵眼的绳子荡秋千呢,这镇西城的城墙还没我当年的鞋带结实。”
开始吹牛皮起来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你少来这套!”谛听残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炼魂宗的人半夜给你托梦都能让你梦见自己变成烤肉串;王家在城里盘根错节,说不定你现在喝的茶水都是他们家铺子卖的,给你加点料你都不知道!”
孙摇摸出颗灵果抛着玩,果子在指尖转得飞快:“加料?我百毒不侵,说不定喝下去保准还能突破境界了,再说了,我今晚趁着月黑风高溜之大吉,他们顶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骂几句脏话——哦对了,说不定还能因为抢我留下的破草鞋打起来呢?”
谛听残魂被他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就作吧!迟早有天栽在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上!”
孙摇闻言嗤笑一声:“放心,等我走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他们留个纸条,写上‘多谢招待,下次还来’,保管能气晕他们。”
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点磨牙的动静,像是老驴拉磨卡了壳:“真被王家那金丹老怪堵在巷子里,你打算拿唾沫淹死他?”
孙摇擦了擦灵果:“淹死倒不至于,不过我从精灵族顺的那袋‘刺头草’倒是能派上用场,撒他一脑袋,保管他顶着满头包追我,跑起来跟个刺猬似的,想想就喜庆。”
“喜庆你个头!”谛听残魂气的声音发飘。
孙摇咔嚓咬了一大口灵果,他嚼着果子含糊道:“再者说,我从城墙狗洞钻出去——那洞够宽敞,说不定还能捎只狗路上吃。”
谛听残魂在孙摇脑子里憋了半天,那股子无奈劲儿差点化作实质——这货真能算得上曾经的仙王?谁家仙王跟个街边混不吝似的,满脑子净是些翻墙钻洞的歪主意?
它终于忍不住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嘲讽:“行,算你能耐,可你琢磨着翻城墙溜号,就不怕人家把城根下那几个狗洞都给堵死?到时候你总不能拿脑袋去撞城墙吧?”
孙摇正闻言眉头一皱:“狗洞?谁告诉你我要钻狗洞了?”
他梗着脖子犟,“我那叫……借道!再说了,就他们那两下子,堵得住明面上的洞,还能堵得住我孙摇找路的本事?真逼急了,我挖条地道从他们王家祖坟底下钻出去,顺带还能给他们祖宗捎句‘借过’!”
谛听残魂:“……算我没说。”
“堵了就爬城墙呗,”孙摇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嘴,“我瞅着城墙砖缝挺宽,抠着砖缝往上爬,跟玩攀岩似的?”
他擦了擦手:“再说了,等他们发现我跑了,指定得互相埋怨——炼魂宗骂王家办事不利,王家怪炼魂宗没看好城门,最后说不定打起来,哪还有功夫追我?到时候我在城外嗑着瓜子看戏,多舒坦。”
谛听残魂叹了口气,声音跟漏风的风箱似的:“你这脑子,不去当戏班子班主真是屈才了。”
“那是,”孙摇得意地挑了挑眉,“想当年我在十重天,光靠编瞎话就骗了三个仙君的酒喝,现在对付这点小场面,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吧!谛听,等咱出了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炼,过个三年五载回来,保管让炼魂宗和王家见了我就喊爷爷——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谛听残魂:“……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当年是怎么当上仙王的?靠脸皮吗?”
孙摇的笑声从屋里飘出来,震得窗纸都颤了颤:“脸皮也是本事,你想学还学不来呢!”
孙摇感觉心情大好,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是中午时分。
“肚子有点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去。